“嗯。”苏玥妩点点头,回应花城阳,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深不见底,让人丝毫看不透苏玥妩的想法。
“且,青衣姑娘应该是与君焰为敌的吧!既然青衣姑娘是你的人,你自然也会敌对君焰,本太子此番提前离去便是为了给君焰那个伪君子找不痛快!”花城阳说着这里,一向妖冶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苏玥妩将花城阳的情绪尽收眼底,心中思量着,或许,可以借花城阳之手……
“呵,说到底,林启太子还是为了说动小女子?”苏玥妩冷笑出声。
“唔,小师妹若非要那么理解倒也可以。”花城阳单手扶着下巴,道。
“不可能。”苏玥妩拒绝。
若是为了复仇,再次将苏府推到风口浪尖儿上,苏玥妩绝对会恨死自己的。
“小师妹似乎记性不太好。”花城阳提醒道。
苏玥妩这才想起,花城阳方才威胁她的话,一时脸色有些不好。
还不待苏玥妩开口,门外的动静便惊到了他们。
“见过信王殿下,老爷,公子。”院落外,一众人等纷纷跪下行礼。
只见一身着玄色蟒袍,头戴镶金玉冠之人,坐着轮椅,身后跟着一身灰色衣服的来从,旁边站着一中年男子和一风华正茂的少年。门口跪下一片。
中年男子开口问跪下来的几人:
“你家小姐呢?”
“回……回老爷,小……小姐命奴婢们出……出来了。小姐还……还在里处。”一个身着嫩绿色的丫鬟结结巴巴道。
显然有些惧怕两人。
中年男子即苏沉摆摆手,示意让她们下去,便带着君珩与苏清和进去了。
“爹爹?兄长?你们怎的来了?”苏玥妩循着声音出门,见到苏沉等人,惊讶道。
而后看到君珩,苏玥妩才惊觉,便赶紧行礼:
“小女子见过信王殿下,适才并未看到,还请信王殿下莫要怪罪。”
“无事。”苏玥妩颔首行礼时,露出洁白如剥了蛋壳的鸡蛋似的,又嫩又白,君珩一眼便看到了,当下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信王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苏玥妩听到君珩咳嗽,问道,该不是伤口感染了?
“无……无事。”君珩摇摇头,似乎又觉得不妥,加了句:
“本王一切安好。”
“那便好。”苏玥妩浅笑道,看到君珩身边只剩下一个来从时,虽有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对了,爹爹,兄长,你们所来何事?”苏玥妩问道,平日里,两人都很少来她的院落找她,基本上都是让下人带话,或是传她过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信王殿下想与你讨论一下医术方面的事。”苏沉解释道。
说到这,苏玥妩倒想起来了,昨日,在船舫上时,本来二人是单独谈的,只不过还未说,船舫就被撞了,他们自然也没有继续,纷纷出去了,后来,解决完后,几人又坐在一起,自然无法讨论医术之事。
想到这,苏玥妩不禁对君珩有些愧疚,昨日,她并不是诚心要与他说的,只是想膈应膈应曲清欢,不成想,却让信王殿下惦记到现在。
不过也对,毕竟双腿废了那么多年,突然有那么一丢丢消息,换作是她,她也不会放弃。
然而,事实并非苏玥妩想的这样,只不过是君珩放在暗中保护苏玥妩的人,突然发现林启太子独自一人开找苏玥妩,怕是对自家主子,或是苏大小姐不利,是以,急急忙忙通知自家主子。
而君醉君酒二人昨夜便被君珩派出去了,只得自己亲自上场,可当时,君珩正被苏沉拉着说话,因此,来时便耽搁了。这也是苏玥妩与花城阳发生许多事情后,君珩才姗姗来迟的主要原因。
若不是主子说一切等他来了再做打算,那个暗卫都想冲出去了。
而正巧又碰上了路上前来找苏玥妩的苏清和,于是几人便直接一起来了,是以,才出现了方才那一幕。
“倒是小女子忘了这件事,信王殿下,爹爹,兄长,里面请。”
苏玥妩说着便将几人请进去,然而,回去后,才发现,院子里的人儿早就没了,就连青衣也已经恢复原样,现在角落。
君珩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心中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为何花城阳要单独见苏玥妩?为何他们来到时花城阳不见了?看样子,苏沉好似也并不知,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交易?
苏玥妩并不知君珩派人“监视”着她,因此,看到君珩四周环视,只以为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谨慎罢了。
本来,昨日,苏玥妩是想着膈应曲清欢,才与君珩独处的,还借用了那个借口。
若是师父还在乌金国,便好了,这样或许还能给信王殿下看看,师父不在,苏玥妩又是个半吊子,只会看一些简单的,因此,对于君珩的腿疾,苏玥妩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只能想着师父下次来到时,在于他说说。
毕竟是乌金国曾经的战神,苏玥妩也不想让这般人儿以后都在轮椅上度过,况且,他还帮了她不止一次,对于君珩,苏玥妩自然是能帮则帮的!
“信王殿下的腿疾,小女子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毕竟时间过久,估计恢复的机会很渺茫。”苏玥妩惋惜道。
“本来,小女子意外结实一位医者,可惜,那位医者如今不在,今日怕是不能帮信王殿下了。”
“无妨,时间久了,反而习惯了。”君珩不在意道,可就是这份不在意,还有他那句“习惯了。”让苏玥妩不禁心头一颤。
“苏大小姐,不知那位医者何事回来?”君珩身后的来从,突然开口问道。
见众人都看向他,来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个,来从只是问问。等医者回来时,来从主子好登门拜访。”
苏玥妩突然对这个刚见面就对他们指手画脚,破口大骂的来从印象有些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