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闪电带来的余光消散时,我瞧见一头鬃毛发黑的牛,双角分外尖锐。
它在雨中跑着,渐起一大片泥泞。
牛背上,屁股上,脖子上,挂着一些猫。
身周还跟着十几条狗,伺机要去咬牛脚,甚至是牛腚子……
天再度暗沉下来,牛跑远了。
“呼……呼……”我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喘着气儿。
“暂且没事了……这些畜生没白吃。”老鳏夫一样松了口气。
他,指的是喂给村里猫狗的牛内脏?
这才是猫狗追上公牛的缘由?
“它会被咬死吗?”我面色惨然。
“最多是受伤,死不了的。”老鳏夫摇头。
一时间,我却不知道怎么说话。
忽然反应过来,赶紧从怀中掏出那本线装书。
还好……湿透的只有裤子和外衣,冬天穿得厚,内里没湿,只有书封页稍微有一点水迹。
屋内有桌子,我赶紧将书放下。
“哎,你还是得吧姝灵放出来,才能震慑这些东西,不然,麻烦大得很。”老鳏夫摇摇头。
我缩着胳膊,不知道因为冷,止不住发抖,还是别的缘由。
“没事的,你有符,姝灵碰不到你,只要你别听她的话,别被蛊惑就好,她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老鳏夫解释着。
我心里只是发苦,低声回答:“知道了,老丈人……”
“六点多,马上会天黑,看来这雨要下一夜,回不去了。”老鳏夫微叹。
抿着唇,我没回答。
脱下来外衣,我用力拧干,水淌了一地。
这屋子里有几道门,老鳏夫进了其中一道,惊喜喊我过去,说有灶房。
我拿着书过去,他都生起了火,总算有了些许暖意。
再三拧了湿衣服上的水,我坐在炉子边,更不觉得冷了。
脑子乱糟糟的,又格外清醒。
乱的是被人算计,清醒的是,知道自己很无奈,很无能为力。
我甚至都没和老鳏夫多说话,就闷头看他给的那本书。
差不多九点那会儿,我打了小人。
这一次,我比先前任何时候下手都狠,抽得我巴掌都疼了。
之后我继续看书。
午夜时,困意上涌,眼皮子一直打架。
强忍着犯困,我问老鳏夫:“我能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不行,姝灵进不了家里院子,院内必须有手段避鬼,她还是要挨着你的。”
老鳏夫回答:“今儿是我的疏忽,还是得把姝灵放出来,她能帮你规避很多风险。你只要谨记我的叮嘱,不能听她的一些蛊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