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杨萍萍打开车窗,问他们:“车里有暖气,你们要不要上来歇会儿?”
没有人回答他。
杨萍萍笑道:“你们怎么这么倔呢?淘汰名单了,那你们就是被淘汰了,找我也没用。与其站在这里跟我耗,不如早点回宿舍收拾行李,九点大巴车可就要出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快到九点,陆陆续续有人拿着行李过来。有人因为感冒烧到走不了路,是门卫大爷背着他过来的。
“这些孩子,娇生娇养的,哪里吃过这些苦。”门卫大爷把背上的孩子放下来,又转身去接拎着行李箱的孩子。
杨萍萍说:“老刑你几个意思,阴阳我呗?”
老刑说:“每年你都要这么折腾一遍,最后你自己也得感冒烧,还得小汪来照顾你。你说说你,就不能放过这些孩子吗?”
杨萍萍还没说话,就有人小声地喊:“就是!总教练是大变态!”
这声音一呼百应,好多人都在说。
杨萍萍吼道:“安静!拿了行李的上车,没拿行李的愿意上车就上车,你们的行李待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一波人拿着行李往大巴车里放。大家沉默着往车上走,不知道是谁哭出了声音,后面就陆陆续续一直有哭声。
杨萍萍给自己点了根烟,说:“我就不喜欢教这些初中生,这么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学习好有什么用,到比赛场上,压力一大就怯场了。”
老刑嫌弃地离开他:“少抽点烟对身体好,这里这么多孩子,别让人家吸二手烟。”
“教练,我们呢?我们不想离开!我进来的第一次测验,满分一百二,我考了一百零一,排名全班前三,凭什么让我走?”
说话的人,是二班的学委简昕泊。二班也是一中的理科重点实验班,生源质量和一班是一样的。一班的第一是喻挽桑,二班常年霸榜班级第一的就是简昕泊。
“闹什么闹?考满分的都还没委屈,你就先委屈上了?”杨萍萍说。
喻挽桑一本正经地说:“教练,我委屈。”
只剩下不到十人的队伍里传来一片笑声。
杨萍萍也没生气,他说:“你还有脸委屈了?昨晚上你违反了多少纪律你知不知道?你们班同学来窜寝室,你隐瞒不报,还和他一块儿打扑克牌。牌也不藏好,就差直接丢我面前了,我不要面子的吗?还在宿舍里藏了一抽屉的零食,你属仓鼠的吧?这么能藏?”
杨萍萍话一说完,又有人在笑。
“还有你,”杨萍萍指着岑道州说,“小少爷对吧?你们班的人都这么喊你。你爸妈托关系,让我把你跟你哥安排在一间宿舍。睡一间宿舍又不是让你俩睡一张床,你昨晚上躲你哥被窝里,两个人一起偷偷干啥呢?搞手枪子弹批?”
他这话一出,懂了的人都在笑,没懂的人一头雾水。
杨萍萍这人贼低俗,嘴里带颜色的话不少,骂脏话也是家常便饭,但说他低俗吧,他又能不为五斗米折腰,谁的钱到他这儿都不好使。
“要我说,你们这些小男生还年轻,不要总跟朋友玩这些成人游戏,容易把身体搞垮。”杨萍萍说。
尽管大多数人都不满意杨萍萍,但谁也不敢公然反抗。这人嘴里没几句好话,说的话也不考虑适不适合他们这些初中生听。
喻挽桑重生了一世,自然懂这个垃圾教练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文桦跟岑道州还很迷茫,岑道州还拉着他的手问:“哥,手枪子弹批是什么意思?我们睡觉又不玩军事机械。”
喻挽桑说:“别问了,他嘴里的话,你还是不要懂比较好。”
第25章
“师傅,辛苦把车开走,路上有家饭馆,你报我的名字,让他们去搓一顿,下午你送完学生就直接结钱走人就成。”杨萍萍对司机说。
随后,大巴车开走,留在原地的只有不肯走的七个人。除了喻挽桑他们三个,其他的都是初二和初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