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们班有的同学去哪里了?请假了吗?”
“这个——”八班班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岑道州因为数学竞赛没考好,直接收拾书包翘课了吧?
“本来我今天打算讲一下数学竞赛初赛的几道经典题目,”范建说,“毕竟你们和一班都是我带的,你们班报名参加数学竞赛的人还挺多。”
他话锋一转:“既然班上同学的人数都不齐,那我下次再讲卷子,今天我们上新课。”
班里嘘了一声,直说大米杀人诛心。本来岑道州逃数学课,就是因为不想面对数学竞赛的结果。
结果大米故意空着数学竞赛的复盘工作,等着岑道州回来再讲。当然大米讲新课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八班的数学教学进度比一班要慢很多,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八班的数学还差一个章节才能讲完。
不知道小少爷回来后,现还得面临数学竞赛初赛的卷子,被大米一次次地在课上cue,会不会感到心碎。
第23章
岑道州跑到学校附近的一所职高打球了。这所职高的人员复杂,他打了十分钟,就有几个大人过来。来的人有男有女,基本都染了头,穿着也是一副社会人士的打扮。
岑道州没接触过这样的人,他本能地不想和这些人打招呼。
“小弟弟挺帅的,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几个玩一玩?”为一个剃寸头的男生说。
岑道州正愁脾气没有地儿撒,就干脆答应了。他们两个单挑,谁在规定时间投篮得分多就是胜利。
上半场是岑道州防守,寸头男进攻,寸头男总来撞他,胳膊肘往岑道州的肚子上顶,时不时还来蹭岑道州露在外面的皮肤。
岑道州被撞倒在地上,手掌心都被蹭破了皮。周围的几个社会男女都在笑,说:“方舟你差不多够了,小心把小朋友玩坏了。”
岑道州身高不够高,加上空闲时间都在练钢琴和专注提高学习成绩,打篮球这项运动于他而言并不是一项很擅长的运动。
被叫做方舟的寸头男笑笑,蹲下去,打算伸手用手背去拍岑道州的脸。岑道州挥开他的手:“再来!”
“来什么?”方舟笑得特别不屑,“再玩上个一万次,你还是输。小豆芽在这儿给爷装什么大蒜?要不你哭着叫哥哥,哥哥给你买糖吃。”
岑道州伸手抓住方舟的手,拧着他的手转了一圈,把方舟的手臂直接给拧脱臼了。
方舟啊地大声叫出来。他的狐朋狗友都围上来,赶紧把岑道州给制止住。
“放开我!”岑道州喊。
即便张泽跟姜其柯他们经常偷溜进职高来打篮球,遇到他们的几率很大。可现在是一中上课时间,他们也出不来。
岑道州被人给摁到地上。篮球场附近是教学楼,不过职高的人也在上课时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爷爷的,还挺狠。”方舟捂着胳膊,站起来,往岑道州的腹部踢了一脚。
“唔——”岑道州吃痛地蜷起身子,他不由得喊了哥,他希望喻挽桑赶紧出现,他再也不要生哥哥的气了,也不要一时冲动就胡乱得罪人。
“现在知道喊哥了?”方舟用好的那只手,挑起岑道州的下巴,“还有几分姿色。得,兄弟们,把他拉去大本营,让我们好好地‘疼爱’他。”
这几个人都是成年人,没事儿就混进职高里来找乐子。一中管得严,他们进不去,就只能来职高玩儿。他们的大本营是这所职高废弃的体育仓库,他们经常一块儿在这欺负职高的学生。
有他们看不惯的学生,他们都把人拉过来。他们还建了一个群,群里有一些特殊人群,他们会定期一些未成年男女的裸照到这个群里,让那些主人挑选。
被挑选上的人,就会被送到这些主人身边,他们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而那些被欺负了的学生,大多数都不敢吭声,其中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学生在那之后都患有严重的抑郁症,甚至是人格分裂症,不久后便被迫退学。
照他们的话来说,职高的人继续读书也没什么出息,卖了身还能得到一笔钱,矫情什么。那些敢于控诉他们的苦主,都被方舟背后的大人物给压下去了。
这年头,贪污官员都是上千亿地贪,光是房地产,连一个报纸的整个版面都写不下。官商站在一条线上,受害者要求的所谓真理和公平,不过是法律文件上板正的一张纸。
上面的大人物在意,那这张纸就是刀,可以斩掉人世间吃人的黑暗鬼怪。倘若不在意,那这张纸就只是一张可以撕掉的纸。
“哥,这小孩儿不是职高的,是隔壁一中的。”有人终于认出了岑道州身上的校服,“一中的学生,咱们还是不要碰了,万一碰到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