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面具的徐怀璧,持剑迎风而立。
他灰白的丝被吹拂的乱舞。
褚春秋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终于是肯露面了。”
徐怀璧伸手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略显沧桑的脸。
他的眸中很是平静,声音也很平静,“褚春秋,还真是好运啊。”
褚春秋皱眉,“何意?”
徐怀璧轻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你有个私生子,否则当年我那一击,就该让你绝后了,真是可惜啊。”
褚春秋很白净的脸顿时有些黑了。
徐怀璧接着笑道:“若被你麾下的镇妖使,甚至天下隋人都知道褚尊是个‘无根之人’,你猜猜天下人会作何反应?”
褚春秋的脸转为青。
娄伊人以及那些镇妖使皆是很震惊的模样看着褚春秋。
虽然并非天生,看样子是被徐怀璧给废的,其实褚春秋就等同宫里的内侍?
娄伊人差点没忍住,赶忙捂住了嘴。
那些作为褚春秋心腹的镇妖使自然不敢有什么反应,但他们心里无疑很活跃。
只是再活跃也没有此刻褚春秋的内心怒吼声更猛烈。
隔了那么多年,再次见到徐怀璧,直接一句话就让他破了大防。
褚春秋有一瞬间失去理智。
眼都红了。
但又被他硬生生平复了下来。
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因为燕瞰,让他也稍微好受些。
起码他褚家没有断了传承。
但不代表能被遗忘。
也不可能遗忘得了。
始作俑者的徐怀璧就在眼前。
还无所顾忌的嘲讽。
这让褚春秋对他的杀意,空前绝后。
“当年侥幸没死,就好好躲着,非得再蹦出来,难不成以为现在的你就能杀得了我?实在可笑,现在的你恐怕还没有以前的你强。”
徐怀璧低眸看了看自己持剑的手,微微笑着道:“拜你所赐,我虽然给了你毕生难忘的教训,你也让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我修为下降的确实很严重。”
褚春秋说道:“当年青玄署的那一辈里,你徐怀璧屈一指,无人能望项背,不仅是能力,炼炁的天资也是尤为出众。”
“我记得当初已卸任的杨尊还称赞过你必能打破澡雪巅峰的桎梏,再上一层楼,成为这世间的大物,可惜啊,现在的你,就是被我随手碾死的小人物。”
闻听此言的娄伊人很是震惊。
别说他现在已是苦檀青玄署的行令,曾经作为刘玄命左膀右臂的他,也有资格翻阅历代所有的典籍,却并未见过青玄署里有徐怀璧这个人的记载。
但仅只言片语,给出的信息也很重。
娄伊人以为,徐怀璧应该是神都青玄署的人,且当年生了一件大事,也与褚春秋有关,徐怀璧的信息被抹除了。
山泽的情报里肯定有记载,毕竟山泽的情报不仅记录现在的事,以前的事也有,只是以往娄伊人没接触这件事,并不能知情。
但娄伊人能借此想到很多。
既然徐怀璧以前也是青玄署的人,褚春秋的话里亦很明确,若是以前的徐怀璧如此厉害,那尊的位置又怎么轮得到褚春秋的?
看来,褚春秋能坐上青玄署尊的位置,其中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
山泽在针对青玄署,不仅世人这么认为,山泽的人也不觉得另有缘故,都猜想是自家的领与青玄署,或者说褚春秋有仇,甚至与更上一任的尊有仇。
现在徐怀璧又曾是青玄署的人,与褚春秋有仇更是实打实,也怪不得领会与徐怀璧合作了。
娄伊人瞅了瞅旁边的镇妖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