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质问知夏心中惶然,不太确定妈妈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
但她反应很快,随即露出无辜的神色,讷讷地说:“我也不太清楚。”
如今谎言信手拈来,知夏自己都吓到了。
她的表情和语气挑不出破绽,孟芳蕾严肃的神情慢慢缓和下来,大概是觉得冤枉了好人,不痛不痒地解释了一句:“妈妈也是太着急了。”
“没关系的。”知夏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孟芳蕾沉吟片刻,手一挥:“我打个电话问你哥。”
知夏这才放松下来。
本想离开,可一听到他的名字,双脚像被钉住一样挪不动步了。
于是不声不响地躲在楼梯间,听完了全程。
知夏观察到孟芳蕾情绪过渡的很明显,一开始是生气的埋怨,后来大概是电话里的人哄了几句,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好像总是有这种本事,几句话就能调控别人的情绪。
她在心里暗忖。
结果这通电话刚断没多久,周怀庭的电话就打到她这来了。
知夏一看备注,突然联想到该不会以为是她打小报告吧。
!这她要解释清楚。
电话一通,没等他说话,她连忙为自己解释:“哥,不是我告诉妈你回来了。是妈妈打麻将的时候,陈阿姨顺口提了一嘴,说是陈老师在机场碰到你…”
她热热闹闹说了一串,周怀庭都不在意,直接中断她的话:“感冒了?”
“……”
像盆冷水泼过来,知夏嘴一合,感觉听到了他的后话:可以抽一顿了。
她试图压住鼻音,故意粗粗地发音:“有…吗?”
周怀庭反问:“没有吗?”
“有吧。”
男人低低地笑了会儿,嗓子溢出点笑意:“什么时候感冒的?”
知夏软声软气地回答:“那天回来就感冒了。”
听着还挺委屈,不过,确实有一半的责任在他。
这回周怀庭良心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有我的责任,不抽你。”
“……”
至于这个责任内容,知夏再清楚不过。
她敏感地热了脸,不想和他继续探讨这个责任,转了话说:“你今天回家吗?”
刚刚听见孟芳蕾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也不清楚他电话里说了什么。
周怀庭静了一瞬,开口:“你想我回家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杂音,悦耳的嗓音清晰地落进耳朵,磁性质感的尾音微微拉长,电流一样淌过耳蜗。她过度感受补充,像听一封细腻的情书。
知夏不易察觉地回味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妈妈挺想你回家的,每天都会念叨你。”
听着她左右而言他,周怀庭刚燃起的温情瞬间熄灭。
“那你继续听她唠叨。”
“……”
周怀庭攥着手机回到包厢,进去时脸色有些差。
许卓眼尖,调侃道:“哪位的电话能周少爷接得这么不高兴呀?”
周怀庭重新落座,很快又恢复满不在乎的样儿,“和你一样欠收拾。”
闻言,林牧之看了他一眼。
好不好就遭威胁,许卓不满地强调:“我这是关心你。”
周怀庭欣然接受:“没你关心我还就活不了了。”
“”
周怀庭没再搭理他,马上侧头和贺冷睿他们谈正事。
这几天他在忙着筹划新公司的事,办公地点暂时设在林家空着的那栋大楼。另外买了块地皮建新楼,工程部分给了相对靠谱的贺冷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