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氏?”提到桑离,俞姬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她,她这个人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什么,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世子爷救出来……”
裴方氏也就是顺嘴骂桑离一句,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孙子,当下急道:“书期怎么样?他打小就娇生惯养,这一次肯定是吃大亏了。”
“世子爷是不太好,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什么?”不等俞姬说完,裴方氏忍不住站起身,急切道:“书期受伤了?他是怎么伤的?谁伤的他?”
“夫人!”裴国公拦下她的话头,抬手示意她坐下:“有什么事情都等俞姬说完了再问,你这样只会徒增烦恼,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公爷倒是沉稳!若是外人看来,还以为书期同公爷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一个过客呢!”
裴方氏得理不饶人,依旧出口羞辱折损。
“……”裴公爷有心要争辩,可想着终究是孩子的安全最要紧,也就忍下了:“俞姬,你继续说。”
“那天出门,我们是按照计划行事的,母亲,你是知道的,我们并未他想,世子爷的意思,也就是想要惩治一下桑氏,为咱们国公府出口恶气,可是,可谁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是庞家给我们设下的陷阱,他们为的就是要抓我,抓我们的世子爷……”
俞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在裴方氏的心里,裴书期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死活都和她没有关系。
所以,这话术一开始,就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而是将桑离与庞家给推了出来。
她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只是在说到抽鞭子的环节上,并未说自己在其中的作用,而是重点描述了裴书期的挨打的过程。
“庞家太狂妄了!我们国公府好歹也是贵眷,书期也是我们公府的嫡长孙,他们庞然竟然敢如此的戏弄!”裴国公听的火冒三丈,实在是忍无可忍,转身砸碎了茶盏。
裴方氏被吓了一跳,但是却奇怪的将矛头转移到了裴国公府的身上:“你叫嚷什么?要不是你搞出来的事情,书期会遭这样的罪吗?”
“什么?我?”裴国公都气笑了:“这件事又,又不是我让庞家动的手,你怎么又怪罪到我的头上?”
“不怪你怪谁?如果当初不是你那个所谓的报恩的心,非要娶个祸害进门,哪还会有今日的局面?”裴方氏越说声音越发,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的都给砸了。
那动静和气势,比裴国公还要大。
俞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识趣的低下头,不去掺和他们夫妻间的事情。
“夫人,你,事到如今,你还,还这般的胡搅蛮缠做什么!”裴国公已经在压制的边缘了,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抽动着:“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救人吗?”
“你放心,那个桑氏死不了,小野种也死不了,你没听说吗?如今受伤最重的是书期,是我的孙子,他才是有我血脉的人!”
裴方氏说着,恶狠狠的将裴国公推开,一脚踢向俞姬。
“你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带路去救人!”
俞姬的嘴角狠狠抽了抽,颤巍巍的起身:“母亲,我,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
她在这边说了那么久,没人关心她是否吃过东西,是否需要喝一口水。
如今眼看着就要再出去奔波,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先喝口水……”
“喝什么水?”裴方氏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压过来:“你也知道渴了饿了,难道书期就不可不饿的吗?如今,他生死未卜,你竟然还有心思要吃要喝?要不要现在就传个满汉全席,等你吃饱了再上路?”
“不,不用了,”俞姬是清楚裴方氏手段的,连忙应声摇头:“我,我心里也是着急的,我这就带你们去,这就去……”
裴国公说没脸就没脸了,她自己这几两重的骨头还是很有分寸的。
当下,她忍着又饥又渴的身子,疲倦是上辆马车,前面带路。
事关孙子生死,这一次裴方氏是亲自压阵。
她点了府内的大部分的男丁,浩浩荡荡的得有一百多人,夹枪带棒的攒头而动。
裴国公要上车时被裴方氏拦下了:“公爷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