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内外一片静默,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时暖一动不动的坐在餐桌边,斜对面窗户里的风微微吹过来,扬起她额角的发丝,精致的脸颊白皙如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听筒传来空乘的提示音。
“你要出发了。”
要挂电话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莫名夹杂着幽怨,“时暖,怎么办?”
“嗯?”
“突然不想去了。”
“……”
时暖哭笑不得,“你是去工作啊,快点忙完就能回来了,哪儿能说去就不去。”
江逸臣嘴角含笑,捏着眉心坐起来,不紧不慢的声音道:“嗯,得去。你这两天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打给杨阳,他很闲,让他当个跑腿什么的都可以。”
软软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他眉眼越发柔软。
“等我回来。”
时暖说:“好。”
挂了电话,她又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花姨过来收拾餐具才不好意思的回神。
“逸臣呀?”
“嗯。”
时暖站起身,“花姨我帮您。”
花姨眼咕噜直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没有拒绝,“这两天我不在你们都是怎么吃饭的?我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逸臣没给你做饭?”
她后半句声音很小,但时暖还是听见了。
含笑道:“花姨,只能是他做的啊,我自己又不会。”
花姨点点头,“也是哈。”
时暖帮她把餐具收到厨房就上了楼,花姨眼睛跟在她身上,确定看不见人影才赶紧摸出手机,神神秘秘的打电话。
“是我。”
“对,我已经回来了。”
“不过我看这小两口好像感情不错呀……应该暂时用不上,我还是再观察观察。”
“不不不,肯定没有副作用,但我以前也没弄过啊!怕控制不了量。”
“……”
时暖很快从楼上下来,客厅里花姨正在拖地,她笑眼弯弯的道别,“花姨,我去上班啦,晚上见。”
“晚上见,晚上见。”
人一出去,她马上放下洗地机松了口气。
这做贼的活儿真是不容易啊,明明不可能被发现,心也无时不刻提着的,真是见鬼。
时暖开车到公司,顺便在楼下买了杯咖啡。
道电梯门口,竟然少见的碰到了琳达。
她好像比时暖还高兴,询问了一下时暖的工作近况后,突然想起来似的说:“我今天晚上刚好要去参加一个交流会,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我……”
“诶就这样定啦!”
时暖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笑着答应,“好的总监。”
琳达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但此时脸上的笑容……和冷艳的领导人设却不太符合,明媚生动。
她伸手在时暖脸上摸了一把,“私下里叫什么总监?叫姐姐不就行了,反正以后……”
时暖看她凝固在脸上的表情,不解道:“以后,什么?”
“没什么。”
琳达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下午下班我在停车场等你啊,就这样,走,上班!”
时暖不明所以,但领导的安排,她当然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