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死了就好,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曹卫东猛地睁开眼,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失控,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恐怖的念头。
哪怕是徐纠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麻,他都没有出现过如此简单恐怖又直白的诉求。
曹卫东拿冷水洗了脸,又走到徐纠面前,冷冷地盯着徐纠,把他身体的每一寸都烙进眼睛里。
直到看得眼睛红胀,血丝犹如蛛网从四面八方将他视线蒙住。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好久。
止痛药的药效过去以后,徐纠是在一股恨不得把他拆开折断然后绞成一团浆糊的剧烈疼痛里醒过来。
徐纠看了眼曹卫东,他还在电脑前忙,他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我痛!”徐纠冲曹卫东大喊。
曹卫东敲键盘的手停下,语气格外强硬:“忍着,过量会上瘾。”
徐纠借着这份痛,壮着胆子要求:“那我要去床上睡。”
曹卫东没理他,他还有一沓文书没看完,忙忙碌碌中没工夫同徐纠纠缠不清。
“你别不理我。”徐纠的语气用强硬口吻说出哀求的话。
见口吻强硬得不来曹卫东的目光,徐纠灵活的底线又退了一步,从强硬口吻变成低声下气地哀求:
“放我回床上吧,这里又硬又冷,求求你了。”
曹卫东还是没有反应,但好消息是他打字的手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被徐纠吸引,还是单纯的停下来思考。
于是徐纠那灵活的底线决定再一退再退,退到退无可退再说。
徐纠鼓了口气,一口气吐了出来,再一次哀求:
“只要能让我去床上睡觉做什么都可以。”
曹卫东听到这句话后,对着电脑屏幕的脸突然地蒙上一层别有它意的笑意。
这份“它意”绝非善意,不然曹卫东不会在强压下这份笑意后,才缓缓扭头,看向徐纠。
曹卫东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徐纠,拿他当标本一样在看。
徐纠见曹卫东都为他这句话转头,以为去床上睡觉有戏,赶紧着急地再三强调:
“只要能让我去床上睡觉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遍语气格外的肯定强烈,而非哀求。
“嗯……”曹卫东拉长了他的呼吸声。
徐纠的眼睛睁圆了,满是期待,脸上写满肯定,陪着曹卫东一起拉长呼吸。
这个床,他徐纠,今天睡定了!
曹卫东把电脑合上,起身转向徐纠的方向。
与其说他在同徐纠对视,不如说他的视线正强硬地掰着徐纠不许乱动。
同时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掺任何情与欲,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是用冷冰冰地口吻轻轻问:
“做-爱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