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着一张反派的皮,自认做什么烂进泥巴里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还在吵,几乎吵到摔东西推推搡搡。
他爸涨红了脸,他妈在啜泣。
这个家一下子裂开来,仿佛往日的和睦都是一张虚假的泡影,戳一下全炸开来。
“好吵啊,我不想听了。”
徐爸扭头瞪着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到现在你还不知错,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烂掉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人?”
徐纠满不在乎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争吵,那根皮带没对准他的脸,他的脸上就写不出愧疚与害怕。
“没生的事至于这么生气吗?”
徐爸的脸上五官瞬间挤在一起,有愤怒,有难过更多的还是失望。
他的手指着徐纠的鼻子,然后缓缓移到徐熠程离开的方向:
“滚出这个家,饿死在街头算我们家为民除害。”
棍子没强硬地打下来之前,徐纠是不会知道错的。
让他滚他也只会嘴巴一瘪,毫不在意地往外走,嘴边还叼根烟恬不知耻地胡咧咧:
“为了这么点小事那么大的火,烦死了。”
徐纠什么都没带,直接往门外走,临走前他妈妈还偷偷劝他,让他在外面玩几天,等爸爸气消了再回来。
徐纠全当没听见,他也拧巴地和全世界怄气。
他想,无所谓,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
徐纠跨过门槛,再一看,徐熠程撑着伞站在门外等他,伞下空出一片空白,那是留给徐纠的位置。
穿堂风钻过伞下空白直扑徐纠胸膛,透体的潮热湿黏渗进四肢百骸。
风透过肌肤空洞将两人连在一起,似丝似网。
徐熠程说:“过来,来我身边。”
徐纠啐了一口,举起中指对准徐熠程的脸,张嘴就是一句:“傻bi——你去死吧。”
骂完徐纠就往雨里跑,生怕跑慢一步都要为这句脏话付出代价。
但凡事总该有代价。
徐纠没跑两步路,于徐家别墅大门两百米的拐角处,他的后脖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掐下。
对方甚至没有用力,只是掌心碰到脖子后的腺体的刹那,徐纠两条腿跟被抽了筋一样,彻底地软成一滩烂泥。
如果不是还有那只手捏着强撑站立,否则此刻他已经摔进水坑里,遨游在黑臭的臭水沟里。
“想去哪?”
徐熠程的声音很浅,却带着不容忽视地命令意味。
“关你屁事!”
徐纠开始在徐熠程的手里胡乱地挣扎,拳打脚踢没用就上嘴去咬。
直到徐熠程的手使了狠劲,叫徐纠尝到窒息与几近断颈的苦头。
“疼!轻点。”
徐纠痛得跟剥皮抽筋的泥鳅一样出最后的猛烈一抖,再下一瞬间老实的一动不动,四肢垂坠,脑袋也埋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