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药一起吃了。”
徐纠的语气是命令,而非请求。
当他的手落在自己药盒里的一瞬间,脖子上传来了极度猛烈的电击。
徐纠被电得两腿一软,在跪下的刹那里,他双手震得一下猛砸在桌面,出一声巨响,这才勉强让自己站住脚。
他脸拧在一团,几乎也快要跟那怪物头上的漩涡一样扭曲。
徐纠不服软,两只手扯着脖子上的项圈,让喉结处与项圈空出一节窄小余地。
徐纠这次的声音是更加强硬的命令,涨着被电得粗红的脖子,执拗地大喊:“我叫你把我的药吃了!”
这一次,是更加恐怖的电流。
徐纠甚至来不及反应痛苦,他就像一只被电网困住的鱼,整个人在那半秒钟的短促时间里,不光是双腿软掉,而是整个身体都失去控制力,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身躯还带着电击过后的余韵,无法控制地颤抖。
内脏都仿佛被电焦,一股强烈地反胃感直冲天灵感。
耳鸣声响起,电流似针扎在脑袋里,失去思考的能力,两眼翻白,眼神失焦。
“你怎么了?”
那男生拖着几近崩溃的身躯挪下床,拖行到徐纠身边。
他把徐纠扶起靠墙坐好,牵在他手臂肉块的红线被扯得笔直,崩得似琴弦,仿佛轻轻一拨就要断掉。
徐纠在心里骂他怪物,自然地项圈收紧,又一阵警告的电击。
“我想喝水。”
这一次徐纠声音的气势弱了许多,从理直气壮的命令成了势弱声微的请求,还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一个字眼,生怕下一秒又要遭到电击。
男生顾不上自己身体的悲伤,拿起徐纠床头柜上的杯子,又绕去饮水处帮他接了一杯水,还特意细心地调了温度。
肉眼可见的,男生在被徐纠需要以后,他身上的红绳系得更紧,于是肉块与肉块之间的间隙变小,拼拼凑凑的竟然能看出人形来。
男生帮徐纠捧着杯子。
徐纠喝完以后,低着头虚弱地喘着气。
男生又把徐纠从地上扶到床上,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徐纠拳头攥紧,电击的痛还没完全散干净,太阳穴依然突突的疼。
“谢谢。”
徐纠怕疼,于是说出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道谢。
徐纠再笨,也该意识到电击究竟是为何而起,无非是让徐纠学乖。
“不用谢。”
徐纠喘过气来,有一次把药盒捧起来,礼貌问:
“请问——你能帮我把这些药吃了吗?”
男生一愣,但柔弱的性子让他无法直接拒绝徐纠的请求。
“你需要吗?”
“我需要,求你了。”
徐纠面无表情地说着看似礼貌与请求的话,实则想得全都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