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纠不需要他哥的时候,这股温暖叫做跟血一样恶心。
那只牵住徐纠的手掌中指戴着金戒指,硌得徐纠指缝麻。
像是牙关里卡进齿缝的一粒沙子一样,涨得牙齿酸痛。
黑影什么都没说,徐纠自己先心虚。
胸口像架着一台锣鼓,砰砰又铿铿锵的敲个没完,敲锣打鼓奏丧乐,美其名曰——喜丧。
喜的是徐纠和他哥相遇,暂时不用害怕迷失。
丧的是他哥生气了,徐纠又找不回那枚戒指。
“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徐纠心里小鹿乱撞,不是怦然心动,只是单纯尖锐的小鹿犄角撞得他身体好痛,比鼓槌更痛。
“嗯。”对方声音冷淡。
徐纠抱紧对方的手臂,整个身体都黏了上去,大大方方用脸蛋去蹭手臂,把自己的脸部的线条起伏全部毫无保留地蹭给对方。
徐纠在撒娇,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好了,心头的小鹿角彻底要把心脏撞死去。
于是这条深黑的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
显然对方在等,等徐纠给出一个能令祂满意的路费。
否则谁都别想走出这里,大不了就这样一直手牵手走下去,徐纠刚受过惊吓,他决然不会放开这份暖意。
徐纠那装满坏水的脑瓜子开始跟烧开水一样嗡嗡升温,沉寂了好半会后,突然拽住对方前行的步子。
“对不起。我承认我是故意把婚戒丢掉的,但是我也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
徐纠先认错,这是他哥教他的,做错事要先道歉。
“我不想戴戒指。”
“嗯。”
对方的回应平淡,显然是不满意。
徐纠把脑袋往后仰,露出他一截脆弱到一拧就能断掉的脖子,在感受到强烈的注视后,徐纠才不急不慢地吐出一口气。
“因为我想戴项圈。”
徐纠拉起对方的手,两个人从牵手,变成了一个人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我想做你的狗,我不要做你的爱人。”
徐纠在最危险的地方,把自己交给了这里最危险的存在。
对方只要有一丝想把他留下来的想法,轻而易举就能拧断他的脖子,把他变成一团任由摆布的烂肉。
对方没有任何动作,连握在徐纠脖子上的手掌都未曾有半分收紧,不过温热的指尖却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脖子一侧的经脉。
这动作很陌生,徐纠他哥没这样对他做过。
徐纠身体冰冷,于是落在皮肤上的温热就变成滚烫,每一次击打落下,余温尚存,马上又会烫上新指纹。
黑暗里的那人视线平淡,呼吸平缓。
反倒是徐纠真有了当狗的感觉,主人对他下达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指令,他不明白下一步该如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