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会得寸进尺,偏偏又欲壑难平,怎么也不晓满足。
“不……”
郁萧年的反驳没能全然说出口,手机轻微的嗡鸣声截断了他的话语,江晚楼退开半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过来的是秦杭。
[阿语:他们现在在一楼大厅喝酒玩牌,下去的时候不要被现。]
江晚楼不意外秦杭的通风报信,当他把江墨的安危捏在手里,作为威胁地筹码时,他就知道秦杭会来主动协助他。
在他和郁萧年“浪费”的这段时间里,秦杭兴许找到了关着江墨的房间,还进行过尝试,最后还是只能选择来帮助他们逃离。
郁萧年被手机上的信息引开了注意力,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江墨关起来了。”江晚楼轻描淡写地解释,“为了避免江墨活活饿死在房间,他只好努力保证我们活着离开。”
只是上了贼船的人想要离开并不容易,即便秦杭是给钱的雇主,要在这种时候说放两个人走,那些雇佣兵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所以他只能用这种迂回报信的方式来协助他们。
郁萧年不相信秦杭,但他相信江晚楼,没有对消息的可信度提出半点质疑。
江晚楼握着手机等了等,不过两分钟,游轮的结构图就了过来。
[阿语:我会在十分钟后找借口灭灯,你们抓紧时间从那里离开]
[阿语:他没做过伤害你的事,之前那些事,都是我自作主张,你有什么报复尽管冲着我来好了,不要迁怒在他身上。]
[阿语:如果他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算赔上一条命,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江晚楼没有把秦杭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把手机关机后塞进了郁萧年的兜里:“走吧。”
他牵上a1pha的手,打开门出去。
秦杭比谁都要更希望他们脱困,来的消息没有半分虚假,整个三楼都静悄悄的。
江晚楼握紧了郁萧年的手,没给a1pha任何挣脱的余地,领着人望下走。
他三番几次地见识过了郁萧年的不要命,即便危险还没到来,他已经开始预防a1pha又不顾生死地挡在他前面的可能。
绿色通道的灯微弱昏暗,惨白地光照亮了向下望不到头的楼梯。
[郁萧年の好感度:4o]
“郁总。”江晚楼回头看郁萧年,“不管等会生什么,都请你先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郁萧年の好感度:-6o]
光影交错间,彼此的神情也变得隐晦不清。可即便什么都看不清,江晚楼也能猜到,a1pha不会那样轻易地听从自己。
“如果你因为我受伤了,不管多严重,我都会在我身上平等的制造处对应的伤势。”他说的随意,听起来没有半点胁迫的意思,可字里行间里全是威胁。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不要赌我会不会真的这样做,郁萧年。”
他和a1pha有相同又相似的心思: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距离秦杭给出的十分钟已经不剩多少时间,江晚楼没有在废话,猫着腰顺着楼梯往下层走。
他不指望这么三言两语就能够威慑住郁萧年,让他不再干那种舍己为人的蠢事。但说出口的话从能留有痕迹,在某一刻降临的时候,能拖累a1pha的行为,带来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犹豫。
游轮仍旧在不断向前行驶着,海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江晚楼和郁萧年的步子都很轻,轻易让脚步声融入了混乱的怪叫与欢呼里。
海市码头上的警方即便用上最快的度,要追上他们也要一个小时,而小岛上的便衣,现在有没有脱困都不知道,这群雇佣兵当然有寻欢作乐的资本。
江晚楼停下脚步,曲腿缩进最后的拐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