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微漾笑着点了一下李书瑶的鼻尖,“书瑶真是长大了,都想着宽慰阿姐了。”
不过道理却也是如此,这要是成亲后,再想要脱身更是难上加难了。
李书瑶走了几步,瞧着园子里的海棠开的艳,伸手去摘了一朵,别在叶微漾的鬓间,“我总觉得,阿姐配这般艳丽的颜色一样适合。”
阿姐素来喜欢素淡的衣裳,若非有重要的场合,她鲜少盛装。可是每一次打扮,都能让人觉得惊艳。
正如她的名字,不啻微芒造矩成阳,总有一日,她会耀眼的惊心动魄。
叶微漾伸手碰了碰发鬓上的海棠,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承书瑶心愿,阿姐怎也会努力的生长。”
长成大家心中的模样。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发光了。
李书瑶不好意思摇头,“阿姐自个也很好。”
她不是想要叶微漾改变,而是觉得叶微漾本身就是千万种模样。
叶微漾伸手揉了揉李书瑶的头发,“我们啊瑶也很好。”
同李书瑶分开,叶微漾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不想闲下来,领着木香收拾自己的东西。
并非收拾要带走的,而是收拾留下来的东西。
她知道给姨母留下银钱珠宝姨母并不稀罕,可是除了这些她又能给什么呢?
“姑娘,不着急的。”在扬州生活这么多年,木香有些舍不得,好像一收拾东西,这走的日期就近在眼前了。
叶微漾手上的动作没停,她正思量着如何回答木香的话。却见木香猛的抹了一下眼角,“不对,应该快些收拾。”
在这里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
不管人家李二爷是真心的还是真的一时情急失言了,当家主君都发话了,她们还如何能待在这?
正失落的时候,乔氏的人过来了,说是叶微漾让找半夏的事办妥了,这有半夏的亲笔书信一封。
叶微漾双手接了过来,又从小库房下面将之前刚收好的墨小心的取了出来。
顾霁怀之前指责叶微漾待人冷淡,或许是吧,她没有顾霁怀那么张扬,可却也并非无动于衷。
姨母那个人聪慧,如何不知道与顾家结亲或许并非良配,可最后还是点头,自是感动于顾霁怀平日里的表现。姨母都被感动了,自己如何不放在心上?
都说一两黄金一两墨,这是叶微漾一次偶然遇见的老妪,她做的墨极好。听闻从前祖上那是做贡品,后来家道中落,她这一代只她一人了。
做墨极耗心神,她这家族传承改良了一次有一次的墨,就算是拿到宫里也不逊色。老妪做墨,只凭心情出的极少。
叶微漾在人家那表现了好久,亲力亲为的伺候老妪,这次得了老妪的许诺,每出一次墨格外给她留一块。
如今看来,往后倒是不用了。
叶微漾思量着,交代木香安排人,将半夏的信和这块墨都送到顾家。而后安排人换一些铜板,等着得空给那老妪送去。
并非叶微漾舍不得好东西,只是一个老妇人,拿着金子出门花太引人注意了。便贴心的换了铜板,再拿些碎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