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是在浑身酸痛中迷迷糊糊醒来,入目是一张男人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汗水在他的脸颊上一滴滴地滚落。
她想要说话,但脑袋昏昏沉沉的,只看了他一眼,眼皮子便如有千斤重一般,拉着她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彻底坠入无尽昏迷之前,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这男人的面容。
他的浓眉微微皱起,双目坚毅地望着前方,高挺的鼻梁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不知道为什么,姜柚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好像和二哥四哥很像……
她没有感到任何的威胁,反倒自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到了安全感。
很快地,男人的面容随着她的意识被黑暗吞噬,逐渐模糊消失。
当姜柚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块木板之上,一动便是稻草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身上痛楚阵阵,不得不艰难地坐起身来。
环顾四周,现她此时身处在一件破败不堪的木房子里。
木房子里除了她身下的木板床之外,不远处还有一张木头钉起的四方桌子,上面摆着一些东西,似乎是药和食物?
桌子一边的墙上,开着一扇窗,可以看到外面茂密的树林。
从房子的破败程度,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猎人在山间的临时居所,只是废弃许久。
姜柚疑惑地暗忖,有人救了她,但是并没有将她送出去,而是放在了这个废弃的屋子里。
突然,身边有人轻轻地呻吟了一记。
姜柚闻声转头一看,是曲灵。
她的一条腿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用一块木板用绑带住,皱眉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曲灵还没有彻底清醒,呆呆地盯着姜柚很久,才冒出一句话,“我们死了?”
姜柚轻笑了一记,“没有。”
曲灵急忙想坐起来,可一动身上就像是被一百个锤子敲打了一顿,痛得不行。
姜柚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肘,“慢慢来。”
曲灵坐起来一看,自己的腿,立时垮脸,“该死的安晨曦。”
她记得明明白白,就是安晨曦推了她一把。
姜柚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没有像曲灵骨折,但是身上四肢百骸都很痛,应该是有软组织挫伤。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不在身上,也无法得知她和曲灵在这里多久。
曲灵动了动自己的腿,斯地一记,立时又不动了。
姜柚伸手给曲灵搭了一把脉,幸好,除了腿上之外,曲灵的身上没有炎症或者烧的迹象。
在深山里,医药缺乏的情况下,最怕这两样。
就算救了她们的人留下了药,那也不足以对付烧或者炎症。
姜柚撑着全身的无力,勉强地下了床,却立时跌倒在地上。
曲灵惊呼了一记,下意识地想要起床去扶,但腿上的痛楚提醒了她,她现在不良于行。
“姜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