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嘴角扯出一丝嘲讽,“周聿衍,你记住,她没有亏欠你,是你亏欠了她!”
周聿衍面如死灰,半天才抬眸,“她的遗体在哪儿?”
“我要带她回家。”
秦风声音很轻,“姜胭说,她不入坟墓,她想做自由的风。”
周聿衍身体摇摇欲坠,“她就那么狠心,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下?”
她宁愿把骨灰扬了,也不入坟墓,让他有地方祭拜她。
沉重的悲伤把他压垮,他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地。
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秦风无法见死不救。
他要让他活着,让他余生在悔恨中度过。
江秘书来医院看他,“总裁,安小姐一直在闹,她想见你。”
周聿衍抬起一双死气沉沉的眸子,“把她带过来。”
“刚好,我也‘想’她了。”
这个“想”字他咬得极重,让人莫名一阵胆寒。
安荞如愿以偿见到了想见的人,眼睛瞬间漫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语气娇娇软软,“周先生,宝宝闹腾,夜里我总是睡不着。我可以搬回去吗?”
周聿衍磨了磨后槽牙,语气森森,“既然宝宝闹腾,那就不要了!”
他吩咐江秘书,“带她去打掉孩子!”
安荞慌了,哭着求饶,“别打掉我的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保命符,孩子没了,她还活着?
周聿衍看她哭哭啼啼的,没有心软,“胭胭是我的命,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挑衅她。”
“我对你好,只是想让她吃醋。一个跳梁小丑,也敢去她面前蹦跶?”
安荞死死捂着肚子,“周先生,他可是一条生命啊!”
周聿衍笑得如同魔鬼,“你舍不得他,那就跟他一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