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警惕的看向曾水儿,知道她下面没啥好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傅大庆倒是没啥反应,笑呵呵的说:“没事儿,有啥话你就说吧。”
曾水儿这才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时辰也不早了,我也长话短说,我的意思是,爹娘都活着,如果不分家,秘方也不分家,就算我们去了外地,不在家,我也会将秘方交给爹,由爹保管着秘方。如果爹娘没了,我的打算是秘方一式三份,我们弟兄每个人一份,在一起合伙也好,分家自己经营也好,到时自己做主,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我没意见,我同意二嫂的做法!”傅天明立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非常干脆。
这个做法,对他们三房真是太有利了,他没有理由反对。
孙杏花也感激的看了曾水儿一眼,觉得曾水儿的这个做法,完全是站在他们三房这边才做的。
傅天实反应慢了一拍,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也说不出啥来,毕竟秘方也不是自己的,将来能给自己一份,就是天大的人情,因此,最后也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做法。
陈秀秀脑子转的慢,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曾水儿是啥意思,但她也不敢说啥,只是嘴里低声咕噜了几句,说的什么谁也没听清。
傅大庆也非常赞成:“老二媳妇这个法子好,就算将来我们都入了土,也不会担心家里闹起来,到时候秘方给了你们,发家还是败家那就凭你们的本事了。”
刘氏却想起了自己唯一的闺女,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啥,老二媳妇,还有小梅呢?你们就这一个妹子,日子过得也很艰难的,到时候是不是也给她一份那个方子?”
屋子里一下子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迎合刘氏。
秘方可是傅家的祖家产,历来都是传子不传女,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如果分开了,能有多大的盈利?再分出去一块,就更少了,因此,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有些不乐意。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子,血脉亲情,要说没有感情那是扯淡,但这份感情如果和利益扯上关系,都得在心里衡量衡量,衡量的结果,自不用说,谁也不是傻子不是?
可亲娘刘氏拿话挤兑他们,他们也不敢明着反对,谁也不想出头当这个坏人,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刘氏见了,不由得有些恼怒:“咋啦?都哑巴啦?她还是你们的亲妹子不?你们就不盼着她过上好日子?合着你们日子过好了,你们妹子吃糠咽菜的你们就舒服是不是?老二媳妇,你说,该不该给你妹子一份?”
老太太见没人搭理她,最后看向曾水儿,想让她出头说句话,将这事儿定下来。
曾水儿怎么可能答应这么离谱的事?她的方子给傅家是迫不得已,但归根结底傅家是他们的根,就算不舍也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但凭什么给外姓人?再说,她对那个小姑子傅小梅可是一点儿好印象也没有,那是一个只会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人,就算你帮了她,将所有的钱都给她,她也说不出你一点儿好来,只会认为你是应该的,还会嫌少,应该再多给她点儿才行。
一句话,割了你的肉,还想喝你的血,最后就连骨髓都想给吸得一滴不剩!
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秘方给这样的人?
因此,曾水儿笑着摇摇头,直接拒绝了:“娘,请您原谅,我不能答应您!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小梅虽然是我妹妹,但她现在可是李家的人,我的方子是给傅家的,不是给李家的!”
她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能让刘氏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可钻,不然,真的是后患无穷!
“你!······”刘氏被曾水儿的态度激怒了,就想要发飙。
却被傅大庆一句话给憋了回去:“你如果心疼你闺女,这方子老二媳妇就收回去,咱家也别弄了,省的你没完没了!”
其他人也都不吭声,很明显谁也不支持刘氏,刘氏也有些难堪,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刘氏有些下不了台,曾水儿看着锅里的汤底,急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忘了一件事,这锅里的汤料可不能扔了,得好好经管起来,留着下次再用,得用好几次呢。”
孙杏花适时地接过话茬:“二嫂,还有这说道儿?那咱们可得都记着点儿。”
傅大庆和其他人也意外的看着锅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底儿,注意力立即被曾水儿的话转移了,就连孩子们的目光也懵懂的看向锅里。
只有刘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嗯,大家都在这儿呢,以后都记着点儿,不要将好好的汤底儿扔了!”曾水儿没有理会刘氏,看着傅大庆劝道,“爹,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您们先回屋歇着吧,这么晚了,晚饭还没全熟呢,米粥熟了,还得烙饼子和炒白菜,大家多等一会儿,今个儿饭可能要晚了。”
傅大庆说:“没事儿,晚点儿就晚点儿,你们别着急!”
孙杏花这时接过话茬:“二嫂,我帮你!”话语里罕有的主动,还带着一丝殷勤和讨好。
“我也帮你!”陈秀秀不甘落后,也积极地上前帮忙。
傅大庆欣慰的看了三个儿媳一眼,带着儿孙们呼啦啦的回到了东屋,上炕的上炕,搬饭桌的搬饭桌,孩子们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刘氏孤单的待在堂屋里,见没人理她,就有些落寞的也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