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莫约半年,这事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当晚沈真远回府,便是一副忧思模样,问了沈婼的功课,便早早打发了她。
到了夜间,府中偏苑处燃起火光,将与宋阁老往来的密信烧了个彻底,早已化为灰烬的书信,被一一扫入湖中。
“今夜之事,谁要是对外人说起,我便割了谁的舌头!”沈真远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阴冷果断。
待回到荷亭园,沈夫人同样忧心忡忡,道:“六皇子将提前此事告知你,恐怕有拉拢你之嫌。”
沈真远不由冷笑了声,道:“他身边哪还有容得下我的位置,他这分明是挑拨我与四皇子的关系。宋阁老已出事,而我并未受牵连,便是他不提醒,四皇子也会尽力保下我。”
他并未上书为宋阁老说情,尚能明哲保身,四皇子定然能提前知晓风声,在他能不受牵连的情况下,肯定率先将他摘出去。
而六皇子却率先突然通知他,宋阁老这事已毫无转机,难免有吃里扒外之嫌。
“六皇子之所以来通知我,也是料定我没卷进去,次此难为不了我,干脆就以假装示好,来摆我一道,若是四皇子信了他的招数,对我起疑,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若四皇子不信,对六皇子而言,也并无损失。”沈真远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乃阳谋,四皇子也能猜到其中缘由,只是人心到底难测。
沈夫人拉过他的手,抚摸着,也是种安抚。
沈真远看了一眼,将另一只手覆这她的手背上,叮嘱道,“圣上下了密令,这几日会彻查与宋阁老有关联之人,明后两日刑部的人定会上门查我,若是有何意外,你与阿婼不必替我操心。”
话音刚落,就听门被推开来。
“父亲。”沈婼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未睡觉?”沈真远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儿,不禁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