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把破钥匙能顶什么事!”
“我……,”程贵生跪在地上,头被强按着,牙齿不住地打颤,“那是粮库的钥匙,有了它,金爷不就能……”
去粮库调换粮食了……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这是要命的事。
他本是镇上粮库的仓吏,负责看守粮库,平日里就是守着粮库,在门口晒太阳。
只有每年收税的时节,才会忙碌一些,登记入库的粮食。
虽然不是什么肥差,但好歹清闲,回到村里还能被人高看一眼。
可惜却忍不住诱惑,去了赌场,赢了几把后,心越来越大,想要凭赌博发家致富。
然而没多久他便不停地输钱,欠了赌场几十两银子。那一次,他好不容易凑够了钱,想着还上这些赌债,以后就彻底戒掉,没想到钱却在半路上被人给偷了。
程贵生哭得涕泪横流,一边觉得自己时运不济,一边又觉得自己命苦。
如果运气好,就不会输那么多钱,银子也不会被偷;若是命好,爷爷就该早一点把银子拿出来替他把赌债还了。
还有那张契书。
想到这里,程贵生觉得自己的命不仅苦,还要完!
那是一张粮食入库的契书。
金管事手上有一批发霉的陈粮,想要借粮食入库,调换粮库里的新粮。
这种事,如果不被人发现还好,一旦被查出来,就是祸及家人的大罪。
金管事打量屋子里的摆设,慢悠悠地说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还钱,要么你现在回去当差。”
程贵生满眼希冀地望着程老头,“爷爷,救我——”
程老头死死抓着手底下的床单,面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金管事,我孙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回去当差呢?”
“这伤是我的人动的手,能不能当差,我比你清楚。老头,看在你身体不便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两条路,你们自己选吧。”
程老头爱财,让他出钱等于要他的命。可如果让大孙子回去当差,往后事发,必然祸及家族,到时候官府还会要了他的命。
程老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另一边,程老二干了一天的活,才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大汉,满身凶厉之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他悄悄摸到程老四的屋子里。
屋子里不止程老四,还有程老太和家里几个小辈。
“娘,外面那些人都是谁呀?”
程老太是个遇强就软的人。
白天使唤儿媳妇的时候,威风得不得了。
此时,却躲在程老四的屋子里,恨不得没人能看见她。
此时,看到程老二回来,似乎多了两分底气,哆嗦的身子变得好转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多一个儿子,就多一个人能护着她。
“老二啊,你可回来了!为娘命苦啊!”
“娘,有话好好说!”
程老二往后退,避开亲娘的手,眼睛看向床上的程老四,“四弟,外面都是什么人啊?”
程老四闷声道:“是贵生,他在欠了别人钱,现在被人上门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