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看着她呆怔的模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玉茗,玉茗?”
谢玉茗忙回神,捧起眼前的姜汤喝了下去。
一阵暖意充斥在身体里,心头的慌乱也消去了大半。
“这事你父亲惯不会过问,只是老夫人那头是瞒不住的。”徐有容叹了口气说道。
真正和乔夫人往来好的,还是谢老夫人。
只要乔令妤回去和乔夫人这么一讲,谢老夫人知道都是早晚的事。
依照她对她这个婆母这么多年的了解,与其等旁人告诉她,还不如她们亲自去和她说。
“你喝完这姜汤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和你一起去荣寿堂,去和她解释个明白。”
谢玉茗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谢谢娘。”
徐有容和王成黛一样是个心直口快的,但对她也是真的没的说。
或许她该试着去抓身边能抓住的人,而不是一昧地去和谢韫作对。
徐有容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亲厚道:“我是你亲娘,谢我做什么?”
她对谢韫的那份好是来不及补足了,如今年岁愈大,性子不再掐尖要强,对谢淮书也渐渐看开了。
她只想这一双儿女都平安顺遂。
尤其是这个女儿,前头十五年吃了不少苦呢,她得好好弥补回来才是。
只可惜……
徐有容想到白天和谢淮书吵的那一架,脸色就有些不虞。
谢玉茗正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便柔声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徐有容动了动嘴唇,叹气道:“你爹今日早上和我说,有意在寒门学子里为你择个夫婿。”
谢玉茗如遭雷击。
寒门?为什么?
燕京有名望的勋贵侯爵那么多,即便不是世家也有许多新贵,为何要在寒门里给她挑选?
谢韫如今要嫁的人都是个正四品的官职了。
她堂堂丞相府嫡女,为何要委屈下嫁?
徐有容心里还是犹豫的:“早上我也与他吵了一架,觉得寒门难免太过落魄,你爹说丞相府的门生里就有三月要应春闱的,才情也十分出众,若能借这次科考崭露头角,前途定是不可估量。”
谢玉茗倒吸一口冷气,眼眶也红了个彻底。
这次比起方才来找徐有容的时候,难过倒是不作假的。
“这是父亲的意思吗?”
徐有容顿了一下,缓声开口道:“你爹说是老夫人的意思……”
谢淮书还和她说了些旁的朝堂上的事,说什么傅家倒了,其他三个世家正是头上悬着把刀的时候,若是定个高点的门第难免又太过惹眼。
他这个丞相一直做的小心翼翼的。
只这些朝堂上的事太过复杂,她觉得没有必要同谢玉茗讲就是了。
谢玉茗猝然睁大眼。
又是那个老虔婆!
谢玉茗的目光顿时失望到了极点。
她明明是她的亲孙女,偏偏好似犯了滔天大错一样,桩桩件件都不让她顺心。
她自己如今日子过得倒是舒心了,为何要让她低嫁?
她真的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越想也不是滋味,一颗心也慢慢滋生了一点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