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笑吟吟的,王成黛自然也不会拒绝,笑着应了声好。
待到中午,王成黛将食盒交到她手上,给她细细指了去书院的路。
“阿娘放心,我都省得,若找不到也定会问人的。”
王成黛这才放她出门。
谢韫拎着个食盒,穿过两边种满槐树的小巷。
春日里的天气实在是好,槐柳成荫,她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打量四周,也看到有几个人在悄悄打量她。
都是这附近的人,晌午前后会搬个连天椅出来晒太阳,上回见到的那个穿蓝底碎花棉布裙的妇人此时也在瞧着她,腿上还坐了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
谢韫忽然有几分明白过来,为什么王成黛不让她去姨母家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一路按照王成黛指的方向到了书院。
这说是个书院,其实也就是个不大的私塾,供着方圆几里的人读书习字,她到门口的时候,也有三两个送饭的妇人将从里头出来,只无一人是她这么年轻的。
谢韫一眼就看到了谢右安。
他穿一身青色长袍,面容端正清秀,身姿英挺仿若修竹,眉眼间又有一丝少年人的疏阔意气。
方才来送饭的妇人见了他也是不住地打量,不知是否是在为自家女儿相看女婿。
同样的,谢右安也一眼就看到了谢韫。
谢韫穿一身浅蓝色绣云水纹的长裙,乌黑的发用同色的丝带斜编成辫垂在一侧,愈发衬得肌肤欺霜赛雪般白。
在这不大的书院门口,同周遭的人简直格格不入。
谢右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皱着眉看她:“你怎么过来了?”
谢韫并不同他计较他话中的语气,嘴角快速扬起一丝笑容,“我来给阿爹和兄长送饭。”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拎着的食盒。
谢右安紧抿着唇,很明显不欲与她多言的样子,接过了食盒淡淡道:“好了,你回去吧。”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谢韫忙叫住他。
“哥哥,我看你身上衣服有些旧了,我的女红不错,过几日给你新做一件衣裳吧。”
不等他开口拒绝,谢韫又补充一句:“食盒里我放了些自己做的香饮子,没那么甜的,阿爹和哥哥可以尝尝。”
谢右安转过身,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嘱咐道:“回去路上小心些。”
谢韫心里松了口气,暗想着他也没那么不好接近,便十分高兴地转身离去。
站在门口的谢右安望了望她的背影,许久才转身回到书院。
谢韫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远远却发现熟悉的木门前停着一辆十分华贵的青帷马车,榆木车身,四角缀着铜铃。
这马车很熟悉,她脚步顿了顿,心中浮起一个猜想。
果然很快又见到一个熟悉的人,正站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当即堆着笑上前:“大小姐回来了,老太太可想着您呢!”
谢韫呼吸变得有些烫意,目光下意识朝里头望去。
祖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