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清巷的小丫鬟到丞相府千金身边的一等丫鬟,月钱就涨了好几倍,谢玉茗也明白她是有些心气高了,就如同自己一样,可她念着昔日旧情便也从未斥责过她。
想到徐有容方才看她的那一眼,她叹了口气,暗想着等回了芙蓉苑还是好好和红袖说说这府里规矩吧。
“来了来了,老夫人来了!”
赵嬷嬷有些欢欣地开口,一众在府门前的人立刻就活络了起来。
青帷马车在府门前缓缓停下,随即谢老夫人由钱嬷嬷扶着下了马车。
“母亲回来了,这几日在万恩寺中过得可好?”
谢淮书理了理衣袍下摆,忙不迭笑容满面地过去问候。
他生得身材高大面容沉稳,身上又带着多年宦海沉浮的气度,在朝中极受人敬仰,也是燕京里有名的孝子。
老太太看见他却冷哼一声:“再不回来,府里发生再大的事都要叫你瞒了过去。”
这话隐隐有指责他们无动于衷地让谢韫搬出去一事,谢淮书当即耳根子发热,侧身有些怨怼地看了徐有容一眼。
徐有容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仍旧是那张冷脸。
看着这两人,谢韫下午说的话又在谢老夫人心头盘桓了起来。
瞧,这就是没有情意的两人互相瞧不上的样子,的确是不美。
“孙女玉茗,见过祖母。”
谢玉茗施施然走过去弯身行礼,颇有些娇怯地低下了头。
谢老夫人打量她一眼,只夜色里府门外看得不甚真切,便只淡淡道:“回来就好,我有些乏了,先进屋吧。”
徐有容应是,上前和钱嬷嬷一左一右扶着她进了门。
谢玉茗小脸白了白,咬了咬唇也跟着跨进去。
到了老夫人的荣寿堂,便只有徐有容这个儿媳和谢玉茗还在侍候了,谢淮书那头则有事去了书房。
荣寿堂亮堂,谢老夫人也看清了谢玉茗的长相。
她生得小家碧玉,长相也是很水灵的,下巴尖尖肤色莹白,只那双吊梢眼上微微颤动的眼睫有几分泄露了她的情绪。
好看虽好看,却不是很大气的那种长相。
徐有容在婆母面前十分温恭平和,坐在圈椅上有意帮衬着谢玉茗说话:“母亲瞧瞧,这便是玉茗,在外头过了十多年,如今总算是回府来了。”
谢老夫人端起茶杯喝茶,淡淡道:“是个不容易的,从前在槐清巷,你爹娘对你可好?”
谢玉茗一时愣住了,原以为老夫人会问她读过哪些书,没想到问的是这个问题。
“槐清巷日子清苦些,总要帮着家里做活,便没有那么多时间读书习字,但孙女也不曾怠慢了这些……”
谢老夫人重重搁下茶盏,沉声道:“莫要扯谎!”
她下午刚从槐清巷回来,也派钱嬷嬷去打听过槐清巷谢家的情况。
左右邻里都说谢家夫妇对谢玉茗十分的好,家中有多少银钱都给她买衣裳首饰,便是她那个哥哥想要一套好些的文房四宝也是先紧着谢玉茗。
这样的日子,她却说清苦、过得不好?
这是为了博丞相府的同情,当她眼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