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来问我,便不问问傅钧他犯了何罪?”
傅瑶大怒:“你闭嘴!凭你一个没了爷娘的贱种也敢直呼我哥哥名讳?!”
她自幼被娇宠长大,又是整个燕京未出嫁贵女里身份最尊贵的,家族观念尤其的重。
如裴时矜这样一个毫无身份和依仗的,她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也根本不怕得罪。
不过是外头那些贱民生出的卑贱之人!居然敢欺压到他们傅家上头!
这句话一落地,原本还疏离淡漠的男人陡然沉了脸色。
心念闪动间,裴时矜猛地出手,扼住了她的颈项!
随云和随雾大惊失色,忙扑上来拦他,“小姐,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傅瑶呼吸一窒,原本白皙的颈项之上寸寸涨红。
“你、你放开我,我父亲是当朝尚书令,你还想杀了我吗?”
她呼吸越发困难,染了蔻丹的指甲嵌入男人手背之上,却依旧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越发收紧。
这是傅瑶第一次感受到男女力量如此悬殊。
尤其是裴时矜是真的动了杀意。
萧翎也是面色一变。
他走上前将手放在裴时矜手臂上,对他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自家大人将傅钧下狱那是因为他犯了重罪,朝臣百官都能理解,可欺辱重臣之女的罪名只会给大人身上泼脏水!
若是如此,先前的事也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这傅瑶,杀不得。
裴时矜闭了闭眼,缓缓松开手中动作。
傅瑶当即跌落在地,捂着脖颈不住地喘息,仿若涸泽之鱼。
裴时矜眼中冰冷,低头睥着她,“我朝历来重视孝道,傅姑娘往后说话还请注意些,再有下回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说他可以,这般辱骂他的母亲实在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尤其还是傅瑶这个身份。
所有姓傅的,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傅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被婢女搀扶起身后又含惧又含怨的看着他,只面上到底收敛了几分。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随云和随雾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小姐,咱们……”
傅瑶从唇齿里挤出几个字,“咱们回府!”
原本是来给大哥哥送点吃食和伤药的,如今闹成这样也不必送了。
傅瑶带着两个婢女气冲冲往马车走,待消失在大理寺门口之后仍是余怒未消。
“太猖狂了,岂有此理!”
傅瑶恶狠狠说着,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两个婢女看着她脖颈上的一圈青紫痕迹,都跟着有些犯怵。
“我要回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明日在朝上狠狠参他一本!”
说罢,她抬手将自己的发髻弄乱,丢了两支珠钗,衣襟也微微下拉,将脖颈的伤弄得显眼些,又在袖口上撕了一道。
两个婢女目瞪口呆看着,谁都没有出手拦着。
“等会我父亲问起经过,你们都说得严重些!”
这个没有爹娘教养的贱民!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