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妤浅浅笑着,被夸地微红了脸,同时侧头看向静立在一旁的谢玉茗。
这就是原本的相府千金?
她水眸流转着将她打量了一圈,微微一福便算作见礼。
谢玉茗早从红袖那得知这就是和谢韫关系最好的乔家女,见她打量心里忐忑了一瞬,也跟着见礼,“乔家妹妹好。”
乔夫人想起乔令妤和谢韫的过往,生怕她说出什么来,忙说着场面话,“阿妤,你与玉茗年纪相仿,往后也可以多走动走动。”
乔令妤自然不会当众拂了乔夫人的面子,搪塞着点了点头。
谢老夫人心里亦有思量。
燕京贵人之间的圈子很多,如他们这般年纪的,也有乔令妤谢玉茗这般年纪的。
方才徐有容带着她见了不少夫人,可也不是事事都能跟着她操持的,有些事还得她自己去摸索。
“玉茗,我与乔夫人说些话,你们这些小辈也别拘着,临烟水榭的睡莲开得正好,你带着阿妤去瞧瞧。”
谢玉茗错愕,一下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徐有容也跟着附和,“是啊,眼下尚未开席,你们便自去走走,我方才瞧见临烟水榭那不少人呢。”
傅家和魏家的那两个千金也在那,自己这个女儿回了丞相府还没有交好的女子呢。
活在世家里,这样怎么行呢?
乔令妤思量着看了谢玉茗一眼,转瞬就明白了谢老夫人和徐氏的意思。
“谢姐姐,我们走吧。”
谢玉茗回神,见乔令妤已经含笑等着她这个主人家带路,忙应着声咬了咬唇作势在前头走。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
乔令妤是个十分懂礼数有分寸的,虽然她和筠筠走得近,但人也是落落大方没得说,有她带着玉茗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这厢,谢玉茗和乔令妤走了几步,乔令妤见太过安静,便问了几句可还习惯之类的话。
谢玉茗低着声答了几句,左不过是些无趣的话,乔令妤便对这个新的谢家千金有了数。
她心里低叹,这样的宴会没有筠筠在还真是没意思啊。
两人安静了片刻,前方的回廊走来一人,远远一看极为摇曳生姿。
那人身形越近,谢玉茗脸颊越白。
朝这头走过来的女子满身装扮与谢玉茗十分相似,一袭水红色洒金对襟长裙,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朵重瓣金花的大簪,白皙颈项上挂着水滴坠子,瞧着华贵不已。
那人瞧见谢玉茗这身装束也是一愣,顿住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她。
“这位是?”
乔令妤给她执了个简单的礼,微微颔首唤了一声陆姨娘。
陆姨娘?
一位姨娘怎有资格来参加丞相府寿宴?
两人这身打扮这么相像,谢玉茗想起谢老夫人看着自己皱眉的样子,脸颊更是苍白,连带着心中对红袖都恼怒了几分。
这挑的是什么衣裳,居然和一个姨娘的做派挑到了一处!
等等,镇北侯府魏家那位代掌中馈极受宠爱的陆姨娘?
自己回丞相府犯的第一个错,就是给这位陆姨娘送错了礼,遭了徐有容斥骂。
一旁的乔令妤不知两人还有这般囹圄,温声介绍道:“这是丞相府的千金,闺名唤作玉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