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怎么听闻乔大学士前些时日在朝堂上公然与许家作对要为你退亲,这般不惧权势,分明你才是他的命才对。”
乔令妤佯怒地在她手臂轻拍了一下。
“我爹怎么说也是你的先生,你这般调笑于他,回去我就告诉他。”
谢韫想起早年被手板支配的恐惧,忙不迭和她告饶。
乔令妤便抿起唇角笑了。
“筠筠,能够退了这桩婚事我是有些高兴的。”
“阿爹说了,往后若是没有合适的人,便将我留在乔府养我一辈子。”
莳花弄草,再同自家父亲一起晒晒书卷看书品茗,没什么不好的。
谢韫吸了吸鼻翼,安慰她,“嗯,一切顺其自然,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管她往后会不会对自家兄长有意,谢韫都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能够开心。
前世那些晦暗的日子,就全都丢弃了吧。
两人在书肆里待了半个时辰,谢右安那边也挑好了要买的文集。
乔令妤见他怀中抱的那卷书,微讶道:“这本文集是讲什么的?”
谢右安见她目光望了过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头看了一眼道:“我平日除了经史子集也爱看些风物志和游记,这是一本前人归隐的文集,讲的多是山野趣事和田间轶闻……”
他越说声音越小,仿佛知道这不是科考的正统书籍便有些难为情一般。
谁知面前女子颇有些欣喜地道:“是吗?我也爱看这些,叫什么名字我也去拿一卷。”
她平日里不能随意出闺阁也不能抛头露面,只有透过风物志去看外面的大千世界,也心生向往。
谢右安豁然抬眼,而后终于回过神来,自告奋勇地再去拿一卷一模一样的。
乔令妤望着他有些怪异的背影,侧头对谢韫咕哝道:“你这个哥哥还挺有趣的。”
和一般的书呆子有那么点不一样。
谢韫弯了弯唇,没有说话。
三人出了书肆,谢韫忽然有些想吃冰饮,谢右安便自告奋勇要去前头买。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是一碗葡萄冰酪和一碗杨梅冰饮。
上头还淋了蔗汁,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气。
清透的艳阳下他额上沾着点点薄汗,掩不住少年的疏阔意气。
谢韫睁大杏眼,眼中藏着狡黠:“这倒是巧了,阿妤喜欢葡萄的。”
说罢她便将葡萄冰酪率先放入乔令妤手中,自己拿起那杨梅冰饮小口喝了起来。
乔令妤莞尔一笑,“多谢。”
谢右安挠了挠头,“乔姑娘客气。”
“我最近打了个络子,将好还差一枚可以相配的玉,不如我们再去玉器铺子看看吧?”
谢韫提议着,喝着冰饮笑意明媚。
其他两人欣然应允。
一碗冰饮将喝完,眼看他们也快要走到玉器铺子了,谁知斜地里突兀地传来一道满是愤懑的声音。
“这不是乔二小姐吗?”
许如衍几步上前,攥住了乔令妤的胳膊。
他被退了婚又因为那犯官女冯筝的事处处受人指点,这乔令妤笑得倒是开心,身边还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没准她早就是和旁人勾搭上了,有意让乔鹤远当朝退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