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终于松开了她,眸底渐渐冰冷。他有些晦气地抹了把被她咬出血的唇角,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嘲讽:“苏潋,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一向是不喜欢慕辰这样碰她的,毫无感情,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麻木。可是,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用尽全力的去反抗眼前这个男人。
“你耍人的手段却没有多高明,有退步。”苏潋音容淡淡,不动声色的回击。
说出口的那一刻苏潋就已经后悔了。他向来是懒得同她解释什么的,他的一切都同她没有丝毫关系!苏潋有些自嘲的苦笑,明白自己的自不量力之后,算是终于找准了定位。
果然,慕辰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之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没再多施舍她一眼。
原本以为慕辰会很长时间不再理她,苏潋叹了口气,觉得这样互不干涉也好。没想到她下车之后一进门,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打横抱起。
卧室门被他一脚踢开,她被狠狠扔在床上。慕辰似笑非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开始扯起了领带。
“你跟林以宁什么关系?很熟吗?”他低声质问。
“怎么,我难道要把过去二十年见过谁、认识谁都要跟你汇报一遍?”不知怎的,今晚的苏潋格外喜欢跟他顶嘴,似是诚心想要惹怒他。
然而,她的存在就是惹怒慕辰的根源,其他任何事情比起这一点,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够下贱,随随便便就可以对人投怀送抱。”昂贵的礼服被暴力撕开,她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身材再没遮挡的映入他的眼帘。
终于两人纠缠在一起,一直到天亮。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他从来都不会对她施舍任何一点温柔。
清晨,慕辰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猛吸了几口手中的烟。
“你用不着恨我,我不欠你什么。”
苏潋用力攥紧了床单:“我当然不恨你……只是慕辰,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做什么?”
你究竟,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真正想过我的感受?
慕辰嗤笑一声,把烟掐灭。他转过身来,冷冷道:“什么都不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攥在手中的被褥,毫不避讳的开始在他面前穿起了衣服。
如她所愿,慕辰厌恶的皱起了眉,她满意的勾起了唇角,还特地放慢了穿衣的速度:“既然如此,总不能让你白睡这两年。”
慕辰眸底冷了几分,眸光深深的落到她盈满笑意的脸上。
“一百万。”她穿好了衣服,目光一瞬不瞬毫不躲闪的看着他。
他眸底染上一层怒火,一瞬间空气安静的可怕,似是要凝固一般。可偏偏苏潋很清楚,她终于又一次刷新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认知。
下一秒,她便为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慕辰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
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脖颈上,不断地用力收紧。
“苏潋,你可真是好样的!”他一字一句,恶狠狠的模样,让苏潋有一种他真的可以就这样把她掐死的感觉。
就这样解脱也好,再没有纠缠不休,也免得再互相折磨。可是……外婆!她的外婆怎么办?她突然想起,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她可是外婆唯一的希望了,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自私的离开……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眼前渐渐黑了下来,求生欲望让她无力的握着慕辰坚硬的手腕。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慕辰终于狠狠甩开了她。
她跌倒在床上,空气猛然灌入进来,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脸颊通红,眼前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
“果然,不是一般的廉价。”
这是那天慕辰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后他就摔门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在那,完全忘记了时间,耳边只是反复回荡着这一句。
可是那又怎样?一百万足够了。足够她支付外婆的医药费,足够应付贪心不足的叔叔婶婶,也足够应对接下来她可能面对的一切变故。
没过多久,慕辰便将她要的一百万打到了她的卡上。
一百万对慕辰来说微不足道,用来买她两年时间,的确廉价。她是算准了这笔钱慕辰一定会给他,毕竟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羞辱她的机会。
可是,她终究没有算准,慕辰竟然会借此机会,想要毁掉她。
“下午有人来接你,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万。”这是慕辰发给她的信息。
按照他的要求打扮好,没多久她便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外面驶来的车。上车之后,司机直接带着她去了慕辰先前说过的地址,隐隐中苏潋感觉有些不安。
不是为了再要一百万,苏潋只是没有想过要拒绝慕辰,毕竟除了外婆她再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目的地是一座酒店,苏潋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给慕辰发了条信息:“我到了,你在哪?”
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慕辰略显低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响起:“苏潋,你倒是敢来,算我没看错你。”
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揽住,苏潋惊呼了一声,抬头后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
来人一身西装,带着墨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带着她往前走。她不敢挣扎,只得跟着他的脚步,任由他将她领进电梯里。
“慕辰,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阿辰,跟谁说话呢?过来我们继续嘛!”电话还没有挂断,苏潋话问到一半,对面一声甜腻的娇嗔,让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慕辰他会不会就在这里?他让她过来,该不会……是让她亲眼去看他与别的女人……
苏潋不敢再想,一时间慌了神。这样的事情,她相信慕辰敢做。“嘟嘟嘟”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通话被慕辰切断。
“你要带我去哪?”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男人听闻她的话,却是头都没有低一下。
电梯门打开,男人抓住她的手腕,径直将她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