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本能要躲,蒋璟言不撒手。
他背对屏风,身躯像大山般巍峨雄浑,牢牢遮住她。
“蒋璟言…”陈清挣扎推搡,撞倒了桌上的茶杯。
男人吻着她,比往常每一次都要霸道强势。
半阖的眼底欲念潮涌翻腾,越是反抗,越是浓烈。
屏风外的交谈声未停,陈清战战兢兢瞟着那处半人窄的缝隙,咬紧牙关。
“蒋夫人您今儿得空了?您那个公益项目,我正想找个机会跟您聊聊呢。”
“已经开始筹备了,陶夫人这次也参加,冯太太如果感兴趣,咱们可以下次合作。”
“哟,陶夫人可很少在这种事儿上露面啊,听说…陶小姐和蒋先生发展感情了?”
陈清猛地一咬,咬破了蒋璟言的下唇。
他微微皱眉,不动声色扼住她面颊,强迫她张口,将血珠卷入。
蒋夫人似是而非回复那人,“小辈们的事儿,我不瞎掺合。”
“那是,那是,蒋先生青年才俊,眼光也极佳,要真有喜事,我们还等着讨杯酒呢。”
“少不了你的!”
茶楼一面朝阳,一面朝阴。
楼外树杈将初夏暖阳分割,交错凌乱。
有人在暗影狭隙处高谈阔论,有人在明媚角落里苟且缠绵。
直至蒋夫人进包厢,陈清的紧张感未消缓半分。
期间她浑浑噩噩被蒋璟言抱起,放在腿上。
“胆子不小。”男人舔嘴唇,火辣辣的肿胀感,“平时跟我顶嘴,现在都敢咬了。”
陈清手掌按在他腰腹,明明是拒绝的动作,却显得欲拒还迎。
“蒋夫人走了吗。”她眼神三分迷离。
蒋璟言顶腮骨,靠在椅子上,浪荡的模样,“自己去看。”
陈清抿着唇,不吭声。
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事实证明蒋夫人还没离开,并且跟蒋璟言打来了电话。
陈清大气不敢出,望着他,“怎么办。”
蒋璟言一手搂着她,一手接听。
“你在哪儿。”
“外面。”
“我给你个地址。”
陈清听到楼道有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蒋夫人命令,“你马上过来,市局不知道为了什么,找斯然问话,陶夫人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茶楼此时换了乐声,琵琶的弦音如急风骤雨,来得突然。
蒋夫人驻足,仔细分辨着听筒里的声音,“你在茶楼?”
蒋璟言一霎严肃了,“嗯。”
陈清呼吸仿佛停止般,哆嗦着从他腿上滑下,想找个藏身的地方。
也许是事态紧急,蒋夫人无暇追问,“我去陶夫人那儿,你去查市局盯上陶家,是怎么一回事。”
蒋璟言泰然自若,“凭什么要我去。”
“凭什么?那是你陶伯伯,即便你再怎么不喜欢斯然,你父亲的颜面总要保全吧?外面风言风语,说你和斯然谈崩了,咱们两家也崩了,如果有人借机站队,在你父亲退之前闹大了,影响太严重。”
“父亲清廉数十年,会允许我徇私吗。”
蒋夫人声调高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借口?去不去。”
蒋璟言烦躁揉眉心,“地址发我。”
他挂断,扔出手机,沾了桌上的水渍,打着旋儿,晃晃悠悠停在陈清面前。
蒋夫人亲自发话了,推脱不了。
她望着露台铺散的花瓣,眼底是荒凉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