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被吓得不轻。
她关掉所有灯,带好手机,捏紧刀柄,躲在衣帽间的衣架后。
想做出家里没人的样子。
祁凯狰狞嘶吼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她蜷缩着,埋在膝间强迫自己冷静。
凌晨,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清猛地提起一口气,双目紧盯面前的缝隙。
好一会儿,声音到了门外。
她将刀挡在身前,凝神静气。
门锁转动,“陈小姐?”
陈清太紧张,一时没辨认出声音,浑身的汗毛竖起,每一寸筋骨都绷着。
敲门声持续,“陈小姐,您在里面吗?是我。”
是连卓。
她大口喘气,瘫坐在地上。
爬到门口解开锁。
屋外的光线泄入,连卓扶起她,解释,“蒋老在家,蒋先生抽不了身。”
陈清嗯一声,身上汗津津的。
当晚,连卓在客厅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蒋璟言没露面。
和严柏青的事情告一段落,陈清决定回学校。
卸行李箱时,她余光无意识一扫。
动作倏然僵住。
连卓手疾眼快盖上后备箱,挡住视线,“您在学校,有事可以联系我,不要轻易出校门。”
陈清扯了扯唇角,“谢谢你连秘书,以后,我不麻烦你了。”
连卓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他不能过多停留,将车驶离。
被陈清看到的那样东西,是蒋家下聘礼书的草稿。
……
一整个上午,陈清怅然若失。
袁卉好奇她和严柏青的事情,陪她上选修课,想顺便八卦几句。
看她这副模样,捅咕她,“和严先生吵架了?”
陈清回神,看一眼讲台,“没有。”
“你照照镜子吧!”袁卉藏在书本后,“跟我说说,严先生私底下凶不凶?”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还没确定?不是吧,严先生动作这么慢啊…”
陈清心不在焉划拉笔记,“跟你说不明白。”
“那你——”
下课铃打断袁卉的追问。
陈清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几名男同学路过,不高不低的声音嘲讽,“祁凯还做梦呢,人家啊,早都有金主了!”
她心烦,撂下书回击,“难怪你舔了富婆两个月,也没让她给你一次正式演出的机会,时间都用在议论别人是非上面,想卖屁股自己也要努力一点。”
男生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你他妈的——”
“陈清。”系主任立在后门,目光扫视,“来找我一趟。”
男生们悻悻离开。
袁卉搭着陈清的肩,“用不用我陪你啊?”
她摇头。
系主任将她带到小礼堂,角落坐着一位戴墨镜的女人。
“严夫人?”陈清讶异,鞠躬问好,“您找我有事?”
严夫人坐得端正,雍容大气,“陈小姐照顾柏青辛苦了,昨儿没来得及,忘了备礼。”
陈清惶恐摆手,“不用了,严先生救了我,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陪我逛逛吧。”严夫人没给她拒绝的余地,起身朝外走,“柏青是男人,刚好,你帮我选一下衣服。”
下午没课,加上严家没有追究陈清害严柏青受伤的事,她心想,就当作是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