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警员面面相觑,看领导,领导摆手,示意让路。
蒋璟言嘴唇抵在陈清发间,嘘声安抚她,“我来了。”
他的体温,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让陈清即将崩溃的精神有了支点。
她哭出声。
蒋璟言五脏六腑被揪着,在他身边娇养了这么多年,虽给足陈清成长的空间和自由,可一举一动,没脱离过他的掌控。
被外人摆布,无疑是踩了他的底线。
蒋璟言拥着她转身,面容阴骇,气场更是骇人。
领导追上去,“蒋先生…蒋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男人逼视他,语气霸道不留情面,“谁规定你们能带她进讯问室的,又是哪条规定由男警员对一个女学生问话?陶家吗。”
领导大惊失色,不敢接茬儿。
陈清缩在怀里发颤,蒋璟言火气压都压不住,“你既跟我讲规定,说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案子还在调查期间,报案人没有理由扣在你这里,陶斯然与本案无关,擅自联系对方家属,怂恿对方闹事,是哪位给的特权,哪位泄露的资料,我追究到底。”
这番话说完,领导面如死灰,愣在原地。
连卓亦步亦趋,护送两人离开。
他上车发动,驶出大院,半分钟后,接了通电话。
“蒋先生。”连卓瞥一眼后视镜,“祁凯的发小交代了,他在陈小姐出租屋装了监控。”
“在哪儿。”
“说是被买走了。”
“我问的是人。”
连卓一咯噔,后脑勺发麻,“他那个发小现在移交警方,您不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夜色从车窗溢进来,蒋璟言双眼映在后视镜中,又黑又沉,无声消融为一体。
……
蒋璟言将陈清送回市中心公寓,没停留。
车子泊在一家会所门口,男人大步流星,去地下室。
硬冷的地面上,祁凯被反手捆着,警惕地望向周围的保镖。
蒋璟言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漠然的腔调,“祁公子。”
保镖散开。
祁凯看清来人,脖颈青筋暴起,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眶快要裂开。
连卓拖来把椅子,蒋璟言落座,横起条腿,“陈清出租屋里的监控,你看了多少。”
“没…没多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发誓!”
他叼着烟,弹开打火机点燃。
火苗在眉心跳跃,五官轮廓在明暗交错中锋芒尽显。
祁凯吓慌了神,结结巴巴补充,“只看到换衣服,位置是房东找的,视野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