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副董藏起来的那八百万有了苗头,市局通知了蒋璟言。
他和连卓都要离开,陈清跟着顾不上她,于是派来另一辆车送她回宸园。
“别瞎跑,不然不告诉你罗太太的航班信息。”
她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蒋璟言没等到回复,侧头闷笑,“想去哪里让人跟着,委屈你了?”
“知道了,唠唠叨叨。”
他眯眼,“脾气见长啊。”
陈清凑过去吻他,位置偏了,吻上喉结。
男人眸光一沉,瞥前排,“有人在。”
“你和严先生有和好的可能吗?”她撑着座椅,结实吻到唇角。
蒋璟言捞过她,抱在腿上,“为什么这么问。”
“十年师兄弟,我怕你难过。”
他没说话,宽热的手掌抚摸她脊背。
陈清指尖拨弄男人衬衫扣,严柏青借势孟鸿文给蒋璟言设局,一个是恩师,一个是师哥,他心里不会毫无波澜。
他看似冷漠,实则最重情义了。
这一切,源自严苇岚憎恨蒋夫人。
“蒋夫人和严董是情敌吧。”陈清蓦地发问,问得男人一愣。
“哪儿看出来的?”
“她们年轻时候共赴战区,都是战地记者,关系理应比常人要亲密,结果现在两人针锋相对,严董虽然出言不逊,总有种心虚的感觉,蒋夫人可是每回见着她跟斗鸡似的——”她连忙捂嘴,又来不及改口了,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跟…那什么似的,我猜,严董爱慕蒋老先生,但是蒋老先生爱慕蒋夫人,然后呢,严董不甘心,找了备胎想扳回一局,才有了严先生,可她不愿跟备胎结婚啊,就把这未婚生子的账,算到了蒋夫人头上。”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引得蒋璟言笑出声。
“猜错了?”
“一半一半吧。”他揉捻她腰侧的软肉,“从哪学的。”
“偶像剧里都这么演。”
“偶像剧里也跟斗鸡似的?”
陈清一窘,捏他嘴,“你不许告诉蒋夫人。”
“今日两回了,都不许说?”
她凝重点头,“你要是说漏嘴,我在她面前没法做人了。”
陈清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料,在他面前放松警惕才会口无遮拦,无论是不是玩笑话,蒋夫人那性子,知道了铁定记仇。
蒋璟言逗了她一会儿,看她真急了,脸蛋涨红,眼圈水涟涟的才罢休。
“结束了来接你。”他送她下车,立在车旁嘱咐,“有事联系我。”
陈清在车后排望着他,不吱声。
清纯中带着娇媚的眼神,丝丝缕缕绕出车窗,绞杀心智。
蒋璟言手撑车顶,伏下身探进去吻她,衬衫勒出精壮的腰腹和胸膛,极具侵略的男人气息充斥她口腔。
“别缠人。”他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涌动着情欲,“也是跟偶像剧学的?”
陈清挨着他鼻梁,狡黠笑,“早点回家。”
“嗯。”蒋璟言深吸一口气,腮骨颤了颤,退出去,拍车门。
司机一脚油门驶离。
他返回自己车里,拨出电话。
蒋夫人不知在哪儿,接得快,声音刻意压低,“有事?”
“严董病危。”蒋璟言松了领带,平复燥火,“她想见您一面。”
蒋夫人沉默半晌,“你见过就好了。”
“您确定吗。”
“跟她没什么好说的,见面又要吵起来。”
蒋璟言没坚持。
其实陈清猜的那番前因后果,接近真相了。
只不过严苇岚倾慕的对象不是蒋仲易,而是当时蒋夫人的未婚夫孟鸿文,后来,她使手段怀了孟鸿文的孩子,借此逼婚,蒋夫人哪受得了这样的气,盛怒之下与严氏势不两立。
孟鸿文所有感情倾注于蒋夫人,又是被算计,自然不愿认严苇岚和她腹中的孩子,三个人,各自结了颗难以启齿的苦果。
如今,这颗苦果怕是要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