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新居美美睡了一觉的白洛溪还不知危险正慢慢向她靠近。
因为铺子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赵月牙要在县城再留几天,白洛溪只能独自坐船回了潮渔村。
只是她刚走到浪头滩,就发现灯塔那里人声鼎沸,似乎还有隐隐的哭声。
跑的近了,才发现村长媳妇儿正抱着螺妹在哭。
“白族长,这件事真的不能怪螺妹,螺妹哪里知道那个女人会是个面子光,她倒是悄无声息的走了,却把烂摊子推到了螺妹身上。
如今孙家也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迁怒了螺妹,已经把她赶回家了,白族长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母女身前站着两个身穿绸衣的汉子,一脸不耐。
“我不管你们这里是出了啥岔子,石材已经运进来了,再想让我们原路运回去是不可能的。
甭跟我耍心眼,我崔明做这门生意十几年,官家那里也不是没有路子,不想进去尝尝牢饭是啥滋味就赶紧把银子付了。”
“崔老板别着急,我们潮渔村虽穷但绝对没有耍无赖的人”,白族长虽心里发颤但面上却装的镇定。
幸好如今只是拉来了两船的石材,不然就是把他骨头敲碎了也给不起银钱。
“崔老板您能不能宽限两日,具体缘由您也听了一阵,真不是我们不给您银钱,是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我回村就去召集族人,一定把五十八两银子凑齐,您看行吗?”
崔明看着面前老人祈求的眼神终究是软了心肠,答应两日后再来收银子。
可心里却忍不住道了句晦气,原以为来了宗大买卖,他甚至亲自来送的货,哪里想到竟被人耍了。
再看沙滩上一群愁眉苦脸的渔民,只能说那个女人有些丧良心,耍谁不好非耍这些苦命人。
白洛溪听了一阵,脑中有些嗡嗡作响,卫云走了?她急忙转身往家里跑。
家里只有卞老太一个人,看到跑的气喘吁吁的小闺女忍不住嗔怪了一句,“后边有狗追你啊!”
“娘,黑娃回来过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出息,还知道关心你男人…”
“娘”,白洛溪肃着脸,沉声问:“黑娃到底回没回来过?”
卞老太这才发现小闺女脸色实在是不好,有些心慌的站起身,急忙道:“没回来过,那天去县城找他朋友后就没回来过,咋的了?出啥事了?”
白洛溪已经听不到她娘的话,那个人真的走了,不仅走了还骗了她。
顾不得其他,转身回房开始掏自己攒下的银两,灯楼是她和那个男人提起的,如今造成这样的局面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终于明白,靠人不如靠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初就不该接着。
卞老太见小闺女的神情不对,追在后面问到底出了啥事?
白洛溪不知该怎么把自己被抓又假成亲这一系列的事情和老娘解释清楚。
又想起男人不告而别,承诺自己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兑现,恨声道:“黑娃跟着云夫人跑了,灯楼也建不成了,如今村里欠着石材老板的银子,限咱们两天结清账款,不然就抓咱们去坐牢。”
从小闺女嘴里冒出一句又一句的话砸的卞老太头晕,她女婿跑了?云夫人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