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是个麻利的性子,有了银钱被停工的灯楼当即开了工。
因为白洛溪给的银钱足,又打算一个月建成,所以四处渔村的汉子们都赶来潮渔村做工。
对这些人来说,一天四十文的工钱简直是再难找到的好活计,更何况还提供一顿干粮和一碗骨头汤。
浪头滩上干的是如火如荼,白氏作坊里的火也一直没有停歇。
自从白洛溪拿出几个小食方子出来后,赵琴就跟着了魔似的在灶房里摆弄。
把白海佑担心的抓耳挠腮,可他又不敢进去,不然媳妇儿又要闹脾气,说他不支持自己的事业。
自从媳妇儿认了字后,总是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最近他心里难受的紧,好像媳妇儿不是自己的似的。
“唉~”在他又一次愁眉苦脸的叹息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之前水生把幺妹的方子念的滚瓜烂熟,一看就是个识字的,要不他也去学学?
不然万一哪天媳妇儿嫌弃他,带着娃不要他了可咋整,说干就干,这天起白家院子里总能看到一个嘴里之乎者也的壮汉。
卞老太看的眉开眼笑,虽然她也听不懂,但看到老二这副样子还真跟县城里的秀才老爷们有点像。
白洛溪听到老娘的嘀咕声,是真没忍心打击她老人家,一句话总共就八个字,她二哥开口就念错了五个。
“水生哥,你简单教我二哥识几个字也就是了,怎么还教他背这么难的文章。”
水生抿抿唇轻声道:“那我以后教二哥简单些的。”
这件事真的不怪水生,他虽长在罪城,可闵叔才学出众,自小教他学的就是经史子集。
给他启蒙的书籍都是《战国策》他也实在是没有教授人的经验,以为都是要这样开蒙。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赵琴,还不知自家男人在为了她苦学,倒是端着终于做好的几样小食走了出来。
“你们都傻站着干啥呢?快过来帮我尝尝味道。”
白海佑紧跑两步接过媳妇儿手里的大托盘,忍不住嗔道:“你这肚子一天大过一天,以后少拿些重物。”
赵琴忍不住给了男人一个白眼,“就你矫情,搞的我跟个后娘似的,我还能不知道保护好肚子里的这个崽子。”
涨红着脸,白海佑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没说出那句:我担心的是你!
白洛溪拉着水生一边吃鱼酥一边“吃瓜”。
哎呦呦,她二哥二嫂这不妥妥的先婚后爱文学嘛。
看着偷偷笑眯了眼的白洛溪,水生也隐秘的牵起了嘴角,将手中的鱼酥送到了对方嘴边。
而这一幕却恰巧被暗处的卫凌看了个正着。
再想起主子心力交瘁下都放心不下夫人的情意,他心中顿感不平,一个闪身出了白家。
而感受到唇边触感的白洛溪刚想张开嘴,后知后觉的后仰躲了出去。
她笑的有些不自在:“你多吃些,我有些吃多了,我去作坊转转。”
水生自然的收回手,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甚至白洛溪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她又不是银子,人人都会喜欢她。
看着走远的人,水生这才收紧手指将那块鱼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