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温以芩看热闹不嫌事大,“你难道不想救唐小姐吗?”
“鹤时哥,你说话呀!我不信你是这样想的……”唐悦琳嘤嘤哭着,和以往一样柔弱无助。
晏鹤时咬牙抬起头,怨毒地看着温以芩,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有心机!
又为什么没发现枕边的唐悦琳,竟然那么……蠢!
她难道听不出来,温以芩是在挑唆他们吗,怎么还会顺着她的话,成为人家手里的刀捅向自己?
“琳琳,有什么待会再说,你先回病房等一会儿……”
可唐悦琳哪里敢走?
她很清楚今天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不能放走温以芩,不但要让她把肾捐出来,更要让晏鹤时和她一刀两断!
“鹤时哥,我头好晕,我好难受……”
她捂着肾的位置,想要靠向晏鹤时怀中,没感受到他一贯温暖踏实的怀抱!
唐悦琳又惊又怕,晏鹤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肯抱住自己?
“鹤时哥,你不要琳琳了吗,早知这样,我还不如死在国外……”
唐悦琳泪眼婆娑,好似被遗弃的小猫,楚楚可怜站在他身边,晏鹤时心底又浮起一丝不忍。
她为了自己回国,之后就一直病着,难道现在真要见死不救?
他还是做不到。
“我签字,”晏鹤时的牙关咯吱作响,额上的青筋也若隐若现,朝温以芩怒喝一声,“签完你立马滚到手术台上去!”
几人看着晏鹤时签完所有的协议,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只有晏鹤时心里好似压上了千斤巨石,令他窒息。
他不知多少次幻想过把温以芩扫地出门,再将唐悦琳风风光光娶回家,但从未想过会是今天这样的情形!
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欢欣?
甚至看着眼前的温以芩,和守在她身边的顾沉舟,他还萌生一丝不甘和怅落。
自己不要的黄脸婆,怎么入得了顾沉舟的眼?
温以芩根本没空理会那恶毒的审视,立刻收拾好所有协议,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微微有些发抖。
刚才博弈的那刻,她的心一直跳的厉害,直到晏鹤时松口才落回肚子里。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连一句场面上的道别都不想说,挨着顾沉舟就要往门外走去。
“站住!”
晏鹤时厉声制止,“你要去干什么?”
温以芩忽而停住脚步,扭头像是看着一个小丑,“当然是回家。”
“你敢耍我?”
晏鹤时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凶神恶煞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甚至没有顾及一旁的顾沉舟。
“骗我签完字就想走?你做梦!今天必须给我把肾捐出来!”
唐悦琳也发觉事情有些不对,赶紧跟着上前拉扯,“你不能走,说好了签完字你就立马捐肾的!”
温以芩冷笑看着这一对小丑,“我答应过吗,怎么不记得了?”
晏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温以芩竟然敢过河拆桥!
“想耍无赖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无赖!”
他死死扣着温以芩的手,就要往手术台拖,那细白的手腕眼见就被捏红,温以芩疼得眼底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