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矮墩的桑树枝上长出新鲜的嫩芽,嫩绿嫩绿的,散发着清香,让人心中充盈着欢喜。
母亲红莲半弓着腰,小心翼翼地用她龟裂地双手,摘下嫩绿地叶片,放进竹框里。
劳动让她更加充实,她偶尔抬头看了看碧绿地蓝天,还有飞过地小鸟,都让她心情愉快,忘记了劳作地辛苦。
这片桑地延绵不绝,路东第一家曾经是她娘家地地。
那时候她约两三岁地年纪,两根红头绳扎出两个羊角辫,走路一蹦一跳地,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颗爱,穿着蓝粗布补丁裤跟着父亲后面。
在清晨跟随人群穿过城门走过护城河的吊桥,一直走到她家地里。
父亲在辛苦劳作,她欢快的跑来跑去,寻找香端午充饥。
那时候农场大院戒备森严,父亲告诉她一定不要靠近那个大院。
“靠近那里,你就没命了!”父亲警告道。
青砖琉璃瓦的院墙充满了恐惧和神秘。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他的公公,骑白马,胯大刀,在这个大院里呼风唤雨。
更不知道,他有一天又幡然醒悟,投身革命,牺牲了年轻的生命。
多年后,这里成了养蚕场。
红莲走进了这个大院!
她端详着这个曾经神秘的大院,西北角有个高高的水塔,墙角爬满了凌霄和爬山虎。
院子了有几棵古老的大树,凌乱的分散在大院里。
几排房子都改成了仓库,支满了整体竹架上面排满了蚕框。
现在的生活就是安居乐业,用勤劳的双手换来丰衣足食。
红莲将刚刚采摘好的一筐桑叶从肩上卸下重重放在地上。
站在屋子里喘着气,用手揉了揉压疼的左肩,短暂休息一下,就进行下一步工作。
她仰起头,脚后跟翘起,双手高高举起,吃尽全力斯拉一声拉下顶层的蚕框,放在地上,在密密麻麻蠕动的小白蚕上面轻轻撒一些竹筐里的嫩叶子,再双手托举斯拉一声送回竹架。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春蚕才刚刚开始生长,开始吃叶,前两天还是芝麻一样的黑点,现在已经有了蚕的形状,生命生长状态真是神奇。
红莲在内心又是一阵感叹。
每当她看到青草破土而出,花儿在枝头绽放,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她的一生如履薄冰,举步维艰,但是她内心依然对美好生活充满了幻想。
东霞嫂动作比她更快,她是一位高考落榜生,活得如此普通她一只心有不甘。
“二婶,你说大薇是不上学了吗?”东霞喂另一架蚕,边喂边和她聊天。
“嗯……”红莲盯着蚕,手也不停。并没有想和她搭话的意思,她不知道她哪句又打了埋伏,她只想赶快喂好蚕回家给小薇做午饭。
“你说,大薇也该说婆家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个愁!”
“不急……还小……”红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