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一个月下来没有轮完呢?”
“轮到月底为止,新的一月要重新开始,没有轮上的人只能等下一个月再侍寝。”
……
我滴妈。
她这是进皇子府后院还是进世界五百强啊?
这么阴间的轮寝制度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你说它不公平吧,它还能叫每个人都排上侍寝的日子,不至于有人受一辈子的冷落。
但你要说它公平吧,它这轮寝的顺序还是按照位分和家世来排的,要是遇到五皇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连着好几个月都侍不上寝。
他喵的,这五皇子看着光风霁月的,竟想些折磨人的东西。
宋筠儿整理好心情,又在脸上挤出一个笑:“那嬷嬷,以我的家世和位分,什么时候能侍寝呢?”
柳嬷嬷微蹙着眉,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一个绣花的册子,认真翻阅了几下:“嗯…如今看来,虽然您是从靖安侯府里出来的,但是没有名分,只是个丫鬟,还是弱了些,然后…”
她抬头,细细看了一圈宋筠儿的脸和身材,叹息着摇了摇头:
“虽然五官清丽,肌肤细嫩白皙,但脸上有污秽胎记,所以容貌和身材上并不能加分,这么看下来,您大概能排在侍妾里的第三位,也就是每月的十三左右能侍寝。”
“什么?!”
宋筠儿傻了,今天正好是十四啊!那她岂不是还要等上足足一个月?!
柳嬷嬷笑了笑,“侍妾不必担心,咱们还有一条规矩是,只要是新入府的,都不算在当月的侍寝排列里,当日就能侍寝。”
“那就好那就好…”宋筠儿总算松了一口气。
唉,早知道当初不费那么大精力去把自己弄丑了,现在还因为这东西被排在后面,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等等,五皇子那种男人,肯定是有洁癖和完美主义倾向的吧?
要是在侍寝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自己脸上这一大团丑兮兮的印记,不会气得直接把她踹出去吧?
不行,她必须想个什么办法来混过这一晚,别到时候还没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就嗝屁了。
等等,她什么时候是丫鬟了,她明明争取到名分了的!
“嬷嬷,其实我并非靖安侯府的丫鬟,我是靖安侯的妾室吴姨娘所出,是靖安侯府长房庶出的三小姐,只不过之前因为一些事耽搁了。”
“哦?”柳嬷嬷挑了挑眉头,“此话当真?可殿下身边的人回来时并没有言说。”
宋筠儿笑了笑,“并非是我胡诌,只不过户部那边改籍和登册都需要些时日。”
柳嬷嬷眯了眯眼,随后也笑道:“那便等确定了再改吧,皇子妃娘娘事务繁多,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务必要妥帖做事,等真章来了才能更改,就先按照原来的排序吧。”
救命,好浓的职场味。
她当初去财务部低声下气的求盖章的时候,听得也是这种话术。
不是,她都穿越到古代了怎么还不能逃离这些个阴魂不散的规矩啊?
柳嬷嬷走后,揽月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真快被这些豪门大户的规矩给吓死了,怎么侍个寝还有这么多讲究啊,那还让不让那些家世低的人活了?”
宋筠儿扯了扯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本厚厚的册子,仿佛回到了上学要每天背书抽查的日子。
侧妃一个,庶妃两个,侍妾六个,通房十多个。
这五皇子看着一副高冷哥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还会享受齐人之福。
正当宋筠儿腹诽的时候,又从外头来了一个穿着银鼠背袄的嬷嬷。
这嬷嬷看着年岁比柳嬷嬷要小,打扮也比柳嬷嬷娇俏精致一些,口脂鲜艳,髻上斜插着一支流云珍珠步摇,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