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时间缓慢又难熬,千篇一律的白让人觉着窒息。
纪究衡坐在病床上,双手拂过沈晚倩的脸,直到他感觉手边的手弯曲了一瞬,猛然站起来按了床铃。
眼见医生将晚倩围住,他才独自去了洗手间。
他不愿让沈晚倩一睁眼就是一个邋遢不修边幅的自己。
收拾好赶到病床前,看着已经睁眼但还是虚弱的沈晚倩,他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晚倩……”
纪究衡的指尖刚触到被角,沈晚倩已经别过头去。
男人看着她,眼前不断闪过三天前在仓库,她为救他扑向刀锋时的决绝。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复合吧。”
沈晚倩望着那双不再古井无波的眼眸,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愿望。
“我一定要让究衡哥哥的眼睛,满满都是我。”
如今,她做到了,却放弃了这个愿望。
女孩蜷缩的手指抠进床单,又因为输液的针头一瞬间的刺痛而张开:“你明知道不可能。”
“纪究衡,我欠你的命,已经还清了。”
纪究衡猛地撑住床沿,破碎的声音挡也挡不住:“那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沈晚倩苍白的唇勾起讥诮的弧度,语气却无波无澜。
“就当是,还你小时候的救命之恩。”
“十五年前城西山郊,我不会游泳,有个男孩把我从水池救上来。”
“是你吧?”
那年她睁眼,这个清秀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孩,走进了她的心。
纪究衡瞳孔骤缩。
记忆倒灌回那个暴雨夜,瘦弱的段书辰背着昏迷的女孩撞开一家寺庙的门。
“你们这里有医生吗?”
“可不可以救救她,她刚刚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