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妜深在床边坐下,他跟叶荷说明早要在早膳前回去,不然郡主要担心,叶荷说雪冬已经交代过他了,两人停顿了一会儿,都觉得累到无话可说。
叶妜深刚要躺下休息就有人敲门,叶妜深不用想都知道是宫循雾,顿时觉得有些生气,跟了一晚上他都没说什么,但到了客栈房门口就太越界了。
叶妜深没有理会,门敲个不停,叶荷问:“若是雪冬跟着您,此时他会做什么?”
叶妜深想了想,开口道:“赶走他。”
于是叶荷斗志昂扬的趿拉着鞋履下床,他把门拉开一条小缝,板着脸道:“我家公子已经休息…”
他看着外面的陌生人,陌生人年轻英俊,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比那位祁王殿下平易近人的多。
陌生人穿着一件很宽松的薄衫,在初春的夜晚居然没有冻到瑟瑟抖,叶荷能看到他衣衫下一个个鼓起来的地方,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陌生人对他一笑:“我是蛰容的好友,他见到我就知道了。”
若是雪冬在场定会认识眼前的人,还会拦住门不让他进来。
但叶荷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看着陌生人经过他进来,他想起来要拦已经晚了。
叶妜深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宫盛胤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宫盛胤笑的毫无芥蒂,就好像他没有做过绑走叶妜深的事,他轻轻开口语调有微妙的怪异:“蛰容不是已经歇下了么?怎么还穿着衣裳。”
叶妜深不打算夜宿在外时沐浴更衣,只是仓促的将就一晚而已。
“我没有准你进来。”叶妜深很冷淡的说:“五殿下是不是太失礼了?”
“蛰容别恼,我其实是来给蛰容送礼的。”宫盛胤微微抬起下巴,他将自己的对襟薄衫的花扣解开,很享受的看着叶妜深眼睛露出惊讶。
宫盛胤衣衫之下是一朵朵红艳的玫瑰,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水珠。
他居然效仿那位异族男人将玫瑰嵌在自己皮肤上,叶妜深眼中的神色很难说是惊讶还是恐惧。
他蹙眉瞪着他,忍无可忍道:“滚出去。”
宫盛胤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他有些骑虎难下的把持着两手在解腰间花扣的姿势。
沉默许久后他尴尬的开口:“蛰容不喜欢么?”
叶妜深感觉头痛:“你还不如你皇叔,他好歹光明正大的跟踪我。”
宫盛胤嘴角抽搐了一下:“蛰容拿我同祁王比?”
“你不是知道吗?”叶妜深不客气的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生过什么,难道不是众人皆知?”
“你不要他这件事才是众人皆知。”宫盛胤索性放松动作,手臂垂在身侧,同他说:“皇长子早就死了,宫屹胤幽禁,宫瑞胤入狱,如今皇子就剩下我与老四,父皇现如今对我们尤其宽容,毕竟他现在应该生不出孩子了。而四皇子,他争不过我。”
这一点叶妜深无法否认,他知道原书的结局,虽然现在改动了很多,但他也不能确定原书会不会有拨乱反正的力量。
宫盛胤板着脸道:“皇叔早晚要去封地,即便父皇下旨他可永远留在宫中,但父皇是活不过新皇的。”
这种大逆不道的狠话叶妜深没什么反应,叶荷倒是吓的有些抖。
叶荷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吓的一激灵,他循声看过来,宫循雾不急不缓的朝宫盛胤走过来,眼神鄙夷的将宫盛胤的打扮从上看到下。
叶妜深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扎进枕头里把脸蒙住,他才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反正他要睡觉了。
第9o章第玖拾章
宫盛胤不出所料的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宫循雾宽厚的手掌打在他耳朵上,他很快感觉到耳鸣。
但他没有退缩或者认错,似乎这些日子的皇室变故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舔-掉唇边的血,直起身正视宫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