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对他点了点头,宫循雾却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叶妜深巴不得,顿时加快脚步想要丢下他。
宫循雾打量了女子一眼,开口问:“俞贵嫔用的什么香?”
叶妜深主动停下了脚步,回头朝他们看过来。
俞贵嫔怔了一下,作为不太受宠风嫔妃,她从来没跟祁王说过话,兴许是宫宴上见到过,祁王居然还记得她这个人。
但她勉强算宫循雾的嫂子,虽然年纪不一定有宫循雾大。先下已经入夜,迎面碰上而已,宫循雾竟然就这么停下来,直白的问她用的什么香。
这不是冒昧的问题,而是太逾礼了,如果俞贵嫔觉得不舒服,她甚至可以去皇上和太后面前告状。
但宫循雾的神情没有一点调-戏嫂子的浪-荡,反而像是在与她谈国事,神色平静而正经,带着他惯有的冷漠和威压。
俞贵嫔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像被问到的宫人一样,低下头敬畏的回答:“回殿下,是帐暖香。”
叶妜深已经没有太多惊讶,他只是很轻的自言自语了一声:“狗鼻子”
注意力完全在宫循雾的身上。
第68章第陆拾捌章
俞贵嫔有些瑟缩的看着宫循雾,中间也不安的回头看了眼叶妜深,有种强烈的违和感被她的恐惧盖过,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她结结巴巴问:“有,有何不妥?”
宫循雾把目光从叶妜深那双茫然的眼睛上收回,不动声色道:“并无不妥,本王有意这香气,想去同皇兄讨一些,好赠心上人。”
“心上人…”俞贵嫔惊讶的掩住嘴巴,一句“祁王殿心上人是谁”差点脱口而出,但她有些怕宫循雾,更怕宫规,所以她什么都没说,眼中的好奇光彩很快熄灭。
那边的叶妜深眼神着起来了,他几步走过来,被宫循雾拦住腰才没逾礼走的与俞贵嫔太近。
叶妜深迟钝的反应过来帐暖香是怎么回事,他被拦住了有点不乐意的看向宫循雾,他现在整个人被葡萄酒闹得白里透红,神色和动作都慢吞吞。
宫循雾原本想警告他不要作妖,不要醉酒说多错多,但是被叶妜深凶巴巴的看了一眼,反而没了脾气,甚至差点忍不住勾唇角。
叶妜深可爱的像只猫,他自以为威慑了宫循雾,才又看向俞贵嫔,试探着询问:“贵嫔娘娘为何出来了?”
俞贵嫔对待他要比对待宫循雾放松一点,摆出个微笑说:“出来走走,看看月亮,醒醒酒。”
“看月亮…”叶妜深大脑的片段已经跟前世混乱起来,葡萄酒融化了两个世界的隔挡,现在已经混乱起来。
叶妜深想到了月亮的意象,有些逾越的问:“娘娘在思念谁?”
宫循雾把叶妜深的嘴捂住了,在聊下去东窗事之日,他就得出来指认叶妜深冒犯宫嫔了。
俞贵嫔没有在叶妜深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戏谑和不尊重,而且叶妜深长的好看,看起来也很单纯乖巧,醉意没有把他变成一个不讲道理的危险强盗,反而让他变的更无害。
“思念母亲。”深宫寂寞,即便是宠妃也是孤独的,俞贵嫔说起往事:“本宫的母亲已经去世。”
这么一句话又把叶妜深的思绪搅乱了,他原本是要套话,现在却专注的伤心起来,他记事起就没有母亲。
宫循雾在叶妜深腰上悄悄捏了一把,提醒他老实一点,对俞贵嫔道:“夜深寒气重,娘娘早些进去吧,蛰容醉了,若有冒犯还望贵嫔娘娘海涵,本王就先告辞了。”
俞贵嫔一对上宫循雾就有点搞不清楚,她对宫循雾行了个颇为郑重的大礼,宫循雾也顾不上提醒她不用这么客气,有些焦躁的带着叶妜深离开了。
绛云宫很大,是只比东宫小一些的规格,若是宫循雾已经开枝散叶,这里至少能容纳他娶上七八房。
但绛云宫很静,几乎没什么宫人行动。叶妜深被扶着走在游廊上,他问宫循雾:“快到宫门口了吧?”
已经进了绛云宫的门,宫循雾索性不装了,对他笑笑:“心肝儿,到洞房门口了。”
反应了一会儿叶妜深才听懂他的污言秽语,顿时停下脚步不走了,冷声责怪道:“你有没有良心,死冷寒天的你让我兄长在宫门口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