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妜深茫然的点了点头,叶凌深肯好好同他说话至少是件值得他高兴的事。
叶凌深也有自己要处理的事务,他不介意叶妜深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他才回头提醒道:“你没有重要的东西要收起来吗?若是京中真的连起来,我们会去京外的庄子躲避。”
叶妜深还觉得不真实:“真的会乱起来吗?”
“京城繁荣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有光脚的趁乱打家劫舍。”叶凌深见他眼睛睁大了,又安抚了一句:“不过也无需太担忧,咱们家里人多。”
这回叶妜深没再跟着他了,回头寻严魁:“雪冬呢?”
“方才他父亲唤他安置他娘,走前嘱咐小人跟着您,他很快就回来。”严魁说着给叶妜深递了一把匕:“妜公子您先收着,别再腰间或是绑在腿上都行。”
叶妜深接过匕拿在手里,压低声音跟严魁说:“我有个小兄弟,他住在食月阁附近的一处小宅院,前些日子我被五皇子着人骗走,回来后我让雪冬给他传过信,但他没见到我本人安然无恙,想必也是担心的,你陪我去接他一趟,方便吗?”
“妜公子想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小人便是。”严魁眼神有些不确定,话锋一转:“只是眼下不是白日,外面又乱成了一锅粥,不如小人自己走一趟。”
“不好。”叶妜深拒绝了:“若是我不去,他怕是很难相信你,我得走一趟。”
严魁拗不过他,按照他的吩咐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悄悄跃墙而出,街上果然已经打乱,私兵没有见到,倒是有好多成群结队的地痞流氓趁机抢劫,街上的行人不多,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
叶妜深和严魁贴着墙根快路过,严魁小声给他解释:“唉,如今还在街上走的,估摸都是同家人不在一处,急匆匆去寻亲人的。”
叶妜深鼻子有点酸,他问严魁:“你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去安置,若是有你就只管去,我一个悄悄的走,遇到流-氓绕着走,也能接到他。”
“妜公子不用顾及小人,小人还有个兄长,如今也在祁王府做事,那里比咱们还安全呢。”严魁随手解决了一个扑上来想要拦路要钱的劫匪,夺了他的断刃下手果决。
生下的劫匪根本没敢上来,今晚能给他们欺负的人有许多,他们不愿意跟严魁这种高手正面碰。
叶妜深冷笑一声:“他们真是烂透了。”
严魁护送着叶妜深赶到了食月阁附近,叶妜深路过食月阁时没忍住进去了,看见正在堵门窗的伙计,叶妜深询问:“掌柜的呢?”
有个人看到严魁面露意外,一边给叶妜深指路,一边跟严魁寒暄,叶妜深顾不上太多,先去了二楼寻掌柜的。
掌柜的正在清点财物,见到叶妜深还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怎么了?”
叶妜深照旧给他行了问候礼:“前些日子我把一块翡翠玉牌当在了您这里,如今我想赎回来。”
“啊!好。”掌柜的出去了一趟,很快就把玉牌拿了回来学没有为难叶妜深,摆了摆手说:“一顿饭钱拔了,你的工钱我还没给呢,你拿走吧。”
叶妜深还是留下了自己的荷包:“几片金叶子,大家都要保重。”
掌柜的也没再推辞,连忙回去做自己的事,叶妜深下楼后招呼严魁走,到了小院门前,叶妜深随口问:“你认识那人?”
严魁支支吾吾:“其实…其实…嗐,小人跟你说实话吧,不过妜公子您要装作不知道,其实食月阁的东家是我家殿下。”
叶妜深无话可说,其实从刚才掌柜的对待他的态度他就知道了。
叶荷把门关的极掩饰,叶妜深和严魁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门,开门看却懵了,如今的两间房都被人占满了,里面充斥着汗水的气味,无一不是五大三粗的壮汉。
叶妜深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被严魁给关了回去,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严魁对叶妜深摇了摇头,拉着他快步离开了小院。
到了外面墙根底下严魁才说:“妜公子,这地方一看就是被人抢占了,您那位小兄弟怕是被赶走了。”
叶妜深顿时心情低落,他感到强烈的愤怒和悲痛,两个人不一言的原路返回,叶妜深满脑子都是叶荷年轻活泼的样子。
叶荷孤身一人,如今开年冬末虽不如严冬,但夜晚露宿在外也不是容易事。
可方才叶荷也没有回食月阁,否则伙计一定会告诉叶妜深,店里的伙计都知道他跟叶荷关系好。
没走几步路,忽然有人试探着唤了一声:“妜哥哥…”
叶妜深原本还以为自己幻听,但是又听到了一句:“妜哥哥!”
严魁也听到了,他立刻回头去寻,很快在一颗树后面见到了受伤的叶荷,叶荷捂着自己的腹部,他痛的说话艰难:“妜哥哥,你们放不放便把我送到食月阁,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叶妜深半跪在他旁边,问:“你稍微站起来一些,我背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