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一听,脸都绿了。
“这谁造的谣?”
其他人面面相觑,开始含糊其辞:
“就、就是去过婚礼的人回来说的啊。”
立刻有人反驳:
“人家没说丑,只是提起来就摇头而已。”
细究起来,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个谣言最早是从哪儿来的。
反正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单位。
梁英是领导夫人,没人敢在她面前主动提这个。
这才变成最晚一个知道的。
哦,不对。
最晚一个知道的恐怕是棠溪本人!
梁英拧着眉,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她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是领导夫人当久了,自然能看到很多东西。
她首先怀疑的,就是那些给闻九渊介绍过对象的人。
在婚约传开前,闻九渊可是单位的香饽饽!
长得好、家世好,前途更是光明无量。
别说他们单位。
更上面的,有哪个领导不想把闻九渊扒拉到自己碗里,当个女婿什么的?
也就是闻家在背后压着,不敢做得太过火。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死心。
哪怕闻九渊拒绝过无数次,一次相亲都没去过,不还是有前仆后继的人想要他身边那个位置?
包括梁英自己也没能幸免,曾试图把自家读大学的侄女儿介绍给他。
只是她被委婉拒绝后,除了有些惋惜,并没有说什么。
可其他人却不一定。
梁英一直没说话,大家自然岔开了这个话题。
不过岔得不远,还是在闻九渊身上打转。
“听说有人昨天看到他去食堂打早餐?”
“嘶,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儿吧?真是稀奇啊。”
“不止昨天,刚刚也有人碰见他了。”
“看来他是真喜欢这个媳妇儿?”
“那人家感情不是挺好的。”
“……”
大家本来是闲聊,谈不上什么恶意不恶意的。
突然,有个不适宜的声音插进来——
“再怎么喜欢,这做媳妇儿的,怎么能让自家丈夫去做这种事呢?男人们都是做大事的,天天围着食堂打转算怎么回事?要是我家儿媳妇敢这样,我非修理她不可!”
正在唉声叹气的,是某个小领导的母亲,去年刚搬进大院。
原先住在大院的只有人家一家三口,日子过得还算和睦。
可自从这位婆婆搬进来,一家人就闹得鸡飞狗跳。
隔壁邻居无意间听到,这位婆婆每天在家里给儿媳立规矩,还让儿媳喝药汤,觉得只有个孙女不行,必须要生孙子。
人家媳妇本来是附近学校的中学老师,模样清秀、谈吐斯文,大院里很多媳妇都挺喜欢的。
谁知道自打她婆婆来了,被折磨得消瘦了一大圈儿,偶尔在大院里碰见,看着竟是连笑都不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