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找谁?我爹不刚上去吗?”
“你爹?他住哪间房?”
还好没问你爹叫啥!
叫花子松了一口气。
“二楼,西边第三间。真是不长眼,住了三四天,你还看不出来我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叫花子装作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回道。
这小二刚上工几日,完全还是一个新手。
并且他也听之前的小二说过,某些有钱有势的人很瞧不起他们,若真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少说两句,免得招来麻烦。
眼前这小子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不像穷人。并且且他还说对了,刚才上去的那个男人的确是在四天前入住的,且房间刚好就是西边的第三间和第四间。
他忙缩回目光,低着头不敢多问。
叫花子上楼后,轻手轻脚走到第三间客房外。
他趴在门缝上偷偷朝里张望。
屋内,男人将饭菜一一摆上餐桌。
“怎么没有凉拌鱼和油爆虾?”
站着的男人回:“说是除了固定的菜式,还会根据每日特有的食材,随机推出新品。”
坐着的人又问:“你不是说那厨子是跟他爹学的手艺,除了本地的各类炒菜炖菜,不会多少新奇吃食吗?”
“是的老爷。那王厨子出身镇郊的农户人家,平日里除了替人操办红白喜事,闲时也会下地干活。去年少爷初来镇上,恰巧遇到他在帮一户娶亲的人家操办喜宴,因而才得以谋了一份掌勺的工事。”
“那为何一个识字不多,又未出过远门的人,能一时间想到如此多的新奇做法?”
“这个,就没有打听到了。”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怯懦,“不过,昨日有一妇人从后厨送菜出来,但今日却没见着人。少爷说她是隔壁早食店掌柜家的亲戚。”
“早食店?就是你买烧麦和蒸蛋的那一家?”
“是的老爷。”
“难道同那妇人有关?”
站着的男人没有答话。
“算了。先吃饭吧。这里没人,你也不必过多讲究,早些吃完好歇下。”
男人回了声是,随即坐下。
他一坐下,叫花子才看清,那被唤作老爷的男人,穿着宽袍大袖。不过年纪看起来更大一些,少说也有五十来岁。他留着花白的胡须,左边眉尾处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两人开始吃起菜来。
楼梯处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叫花子悄悄退开,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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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掌柜饭未吃完,叫花子便回来了。
他将看到听到的事情一一细说给孟掌柜听。
“果然是他。”孟掌柜心里暗道。
叫花子见他端着碗却不吃饭,眼珠转了转,“要不明儿一早我再去瞧瞧?”
“哦,不用了。”孟掌柜放下碗筷。
见叫花子忍不住直咽口水,想到他已经将头脸和身子都洗得干干净净,便让一个小二又拿了一副碗筷,留他一起吃饭。
这叫花子虽然时常饿肚子,但此时吃饭倒也讲理,并未做出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
吃完饭,孟掌柜又给了他五个铜板。
他却道:“衣裳我明儿再拿过来还给您。”
“你自己留着吧。拿来也没人能穿。”孟掌柜道。
一旁的两个小二和洪扬都比叫花子高出一个头。
他看看几人,连连道谢后才将自己之前的脏衣裳抱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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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食就回家的方瑶瑶自然不知道孟记生的事情。
只是在第二日同刘玉兰再次到了河谷滩,洪才告诉她,往后几日都不用再去孟记。
等肉酱卖完了,会再带话给她。
挖了竹笋的村民们却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