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觉得会生什么,但心潮总难平静。
他的额头抵在瓷砖墙上,水滴顺着丝滑落,划过眉骨、眼角,再沿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很喜欢今天的一个细节,就是他称秦诗远秦老师,而秦诗远叫他贺同学的时候。
如果无法成为情侣,那这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式了。
贺长荣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秦诗远坐在床角,出神地转头看窗外的大雨。
他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有点落寞。
“秦先生?”贺长荣轻声唤。
秦诗远转眼看他时已戴上笑容,“你洗好了?ok,那我们现在可以打牌决定谁睡哪儿了。”
招待所的毛巾浴衣足够厚,也不怕走光什么的。贺长荣坐在床上,看秦诗远打开从工作人员那里借来的牌盒。
“难得玩一次,我改一下规则。”秦诗远一边洗牌一边微笑道,“你要是赢了,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怎么样?”
闻言,贺长荣一愣,“为什么?”
秦诗远牌,“因为你在舞台剧的表现,还有你今天好学生的表现。”
“……任何愿望?”
“对。”
“那如果你赢了呢?”
秦诗远停下牌的动作,看向他,笑一笑,“那你就不能许愿了。”
贺长荣好生奇怪,“怎么感觉好像对我比较有利?”
秦诗远完牌,“你赢了再说。”
他们两个人玩的是“跑得快”的扑克牌玩法,谁先出完手牌,谁赢。
“对3。”秦诗远出对子。
“对4。”贺长荣接招。
贺长荣想,自己还有什么愿望需要秦诗远帮忙实现的吗?
最重要的那一个愿望,他已经试过了。
现在又有许愿的机会,他还会再试吗?
他轻轻抬眼,看对面的秦诗远。对方正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牌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纸牌,看似漫不经心,但贺长荣相信,即使牌局再复杂,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自从书签掉后,贺长荣明白,他的留恋,迟早得在某个节点,宣告结束。
他转开视线,注意力回到牌面上。
如果还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希望秦诗远往后继续活得漂亮,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牌局的最后。
“我输了。”贺长荣笑笑,认输投降。
秦诗远盯着他看,似笑非笑,“你是认真的吗?”
贺长荣不明所以,喊冤,“我可没有用任何‘赌术’哦,你凭实力和运气赢的。”他起身,乖乖到沙上,“今晚我就睡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