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汐浓蓄意谋害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皇子,这是灭九族的大罪,你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偏袒自家人,陛下自然也不会为难你,放过你大哥一家人。”
张谯端起酒杯灌一口闷酒,“枉我自诩公正廉明,在亲侄女做错事后,还曾有过私心,真是愧对陛下的信任。”
崔应时道:“你有这想法也是人之常情,自古忠孝难两全。”
张谯喝趴在桌上,崔应时冲小二招手,拿出一个碎银子放桌上。
“送这位公子上楼去休息。”
“好嘞,客官。”
小二收了碎银,扶着醉醺醺的张谯上楼。
崔应时在店里买几样菜,提着食盒回家,刚进屋门,窗边立着一位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袍人,崔应时瞳孔一震,放下食盒行礼。
“拜见大人。”
黑袍人转过身,四五十岁的模样,留着络腮胡子,
“你最近过的太过悠闲,是不是早就忘了你来中原的目的,宛国的百姓们还等着你带好消息回去,你真把自己当成崔应时了!”
这一句话,把他扯回现实。
崔应时闭了闭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手掌攥的紧紧的。
他不是崔应时,他是宛国人,宛国在极其寒冷的北边,气候环境极为恶劣,没有粮食,百姓无法生存,那里每天都有人冻死饿死。
宛国的皇帝和众臣子盯上物资丰富气候宜人的中原,对中原的土地和物资垂涎欲滴,每天都妄想踏上这片土地,他们深知自己国小,兵力弱,不是中原人的对手。
皇帝和众臣子商议,挑一批五六岁的小孩子偷偷送去中原,再安排孤儿的身份,让他们以中原人的身份长大,熟悉中原的一切,在中原读书练武,长大后走进朝堂,再逐渐掌控朝廷。
等时机成熟,打开国门,迎宛国的人进来,逐渐把中原变成他们的土地。
当初安排了二十多个人,都没混出什么名堂,只有崔应时,他考科举,进入朝堂,现如今又成了手握大权的右相大人。
宛国人得知后,大喜过望,崔应时权倾朝野,宛国就能轻易掌控朝廷,进而掌控中原。
黑袍人道:“我国陛下让你把中原的地形全部画下来。”
崔应时愣愣的,没回话,黑袍人皱了皱眉,
“你敢违抗命令?别忘了,是谁送你来中原,没有我,你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是。”
黑袍人走后,崔应时坐在椅子上,久久的发呆,真正的崔应时小时候和父母一起死了,他戴着假面代替崔应时活着,过的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被爷爷接回家,妥善照顾。
他除了身份是假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宛国他是孤儿,无依无靠,在这里,他有爷爷疼,对爷爷有割舍不下的亲情,对这里深深地依恋,他不能让宛国人破坏这里宁静祥和的生活。
崔应时眼中骤起杀意,翌日傍晚,黑袍人又来了。
“我这次带来六十人,你把这六十个人安排在中原重要的关口。”
“大人。”
崔应时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藏在袖中,“我有个秘密想告知大人。”
“什么秘密?”
黑袍人问他。
崔应时走近他,眼神冷冽,黑袍人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动手,尖锐的匕首插进他心脏,鲜血直流。
“你…你…”
黑袍人捂着胸口缓缓倒下,强撑着问出最后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我?”
崔应时俯身,语气淡淡道:
“只有你死了,才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宛国人,从我来中原那天起,我就只有一个身份,崔应时,永安村的崔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