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恨不得阎铮去死,但她不想时晏修有事,毕竟阎铮的势力在盛城不容小觑。
时晏修现在家族内斗,再和阎铮树敌,到时候腹背受敌,吃亏的是时晏修。
最重要的是,很多人都等着他们打这一架坐实宋元河的推测。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裴韵然用身体去分开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都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生怕拳风会波及她。
两个男人心思各异,阎铮觉得裴韵然是心疼时晏修,时晏修却为裴韵然护着阎铮感到一丝吃醋。
裴韵然只想不扩大事情的影响面就把问题解决掉。
在她的坚持下,时晏修和阎铮一南一北在包厢坐下。
他们两人脸上虽然都挂了彩,但不是很明显,刚才互殴的地方更多是身体。
都是聪明人,不想出了这屋就让人抓住话柄,将裴韵然再次陷入难堪的境地。
裴韵然看着对面的阎铮,此刻没有人比她更恨这个人,是这个人不断地让她陷入窘迫的人生。
如果眼神可以杀掉一个人,她的眼神大约已经杀掉阎铮千百遍了。
面对裴韵然的瞪视,阎铮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只夹在手里点燃,不紧不慢地吸着。
动作依旧是儒雅温润,仿佛等待审判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纵然裴韵然重生一回,她也想不明白,一个天之骄子什么都有的人,为什么偏偏执着一个得不到的人。
难道得到一个人,哪怕是背上对方的恨,也要坚持下去么?
阎铮的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兄弟和爱人,前一世相安无事平静度过的他们,注定这一世不会再安静。
只有阎铮自己清楚他内心的煎熬不比他们少,如今走到今天这步,有很多自己都难以说清的原因。
时晏修和裴韵然十指相扣的手克制着力道,若不是顾忌裴韵然的感受,时晏修早就再次爆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屋内的气压一降再降。
裴韵然害怕这种慢刀子割肉的感觉,率先开口,
“阎铮,照片的事是你做的么?”
裴韵然没有挑明照片里男人是阎铮,时晏修怎么会猜不到。
阎铮怎么敢对她媳妇做了那些事还拍照留念?
是嫌命活得太久么?
时晏修攥紧了拳头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眼看着自己的媳妇受欺负还得安静地在这里听着。
他知道裴韵然没有挑明是给他们兄弟之间留有余地,不想戳破真相后两人真的杠上。
仇敌肯定是要做,但不能摆在明面上。
就是因为知道裴韵然的用意,时晏修一直在隐忍心底的愤怒,揣着明白装糊涂。
阎铮吸了一口烟吐出,才缓缓地说:“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我信,因为照片流出来,对你没有好处。我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和你谈,是希望你把那些照片都交出来,并且把备份销毁。”
那些照片留在阎铮那里一天,裴韵然就无法心安。
照片就像是炸弹,随时都会引爆,影响的不仅是她自己的生活,还有她身边的人,所以她必须拿回来,销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