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夏偷偷从王府中出来,一入清风斋就到处找人,可书斋里丝毫不见说书老翁的人影,于是便向胡掌柜询问:“胡掌柜,你大伯在哪?”
胡掌柜唉声叹气:“也不知他去哪里买醉去了,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夜不归家。你到醉香楼去碰碰运气,也许就能遇到他。”
林幽夏马不停蹄又跑去醉香楼,楼上楼下也没找着人,幸好在乞丐堆里看到醉醺醺的胡老翁,旁边倒着几个酒壶,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公主,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一盆水往他头上泼去,他顿时清醒了几分,林幽夏冷冷说道:“想不想见你的公主?”
胡老翁闻言懵了,几度以为自己幻听。直到林幽夏带他潜进欧阳府郊外的别院,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想走过去跟她诉说一腔的爱恋,所有人都背叛了她,这个世界只有他对她才是最真心的。
林幽夏赶忙拉住他,小心翼翼说道:“老头,还没看到样子,你就确定是你心上人啦,这样贸然走过去,被人现了告我们擅闯民居怎么办?”
“当年我为她作画,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刻骨铭心,是她没错,她没有死。”胡老翁兴奋大笑,形似癫狂。
赋乐公主转过身,只见她脸上戴着半边面具,面具下隐约看出烧伤的瘢痕。她眼神凶狠,想要人命似的。
林幽夏见状,赶紧丢下已经神魂颠倒的胡老翁逃跑,毕竟公主的凶悍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返回城里时已经日落西山了,林幽夏觉得累瘫了,双脚像拖着铁一样沉重。
突然瞥见唐飞和莫昱台匆匆忙忙地往唐府方向走去,林幽夏心想一定是出了事,于是硬撑着疲惫追上去。
唐府内,唐迟眼神空洞,右手执剑,任所有人呼喊都不应,自顾自地挥剑刺向自己的心脏。唐不落和唐不率两人分别钳制着唐迟,限制他的行动。
唐夫人在一旁哭喊:“将军。”
“大嫂,爹究竟生了何事?”唐不落着急地问道。
姬微池审视了唐迟一番,摇摇头说:“爹似乎中了毒,可我暂时还不知是哪种毒物让爹变得如此疯狂?”
此时唐飞和莫昱台赶到,姬微池大喜:“师伯,你终于来了。”
莫昱台上前察看,大惊失色:“唐将军是中了醉心花的毒,受人控制,如若不是你们及时现,恐怕将军也会像丞相、安乐侯和塞北王一样挖心而死了。”
唐迟不知看见什么,眼睛充血,仇视着前方,力大无穷,挣脱了唐不落和唐不率的手,大喊:“你们这些鬼子,我跟你们拼了。”
鬼子?不会这么巧是那个小日子吧,要不然这个架空世界哪里还会有人喊别人鬼子的?而且唐迟将军说话有点像湖南省口音,林幽夏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唐迟将军不会是老乡吧。
唐迟、唐不落和唐飞打得难分难解,唐迟招招杀着,唐不落和唐飞处处留情,生怕伤害了唐迟,渐渐落于下风。
唐不率武功不济,不敢插手打扰弄巧成拙。
林幽夏立即拿出铜锣,猛地一敲,“锵”的声音响彻大厅,众人捂住耳朵愣愣地看着她,反观唐迟,眼神迷离,动作停滞。
怎么还没醒?林幽夏再掏出铜铃摇响,唐迟又动起来杀意满满,吓得林幽夏赶紧把铜铃扔掉。再试试拨浪鼓,不行,扔掉。两手拍打着铜钹,唐迟再次停下来,林幽夏看他像睡觉一样,于是试着喊醒他:“鬼子被打跑了,华夏胜利了。晓得不?要得不?好伢崽,逮!”
林幽夏已经尽量模仿湘省口音了,可是唐迟毫无反应,难道是猜错了,不是这样救他?林幽夏不由得沮丧起来。
唐夫人见林幽夏如此无厘头,不知是否伤害唐迟,正要斥责,不料唐迟落下眼泪醒转过来,看着担忧的众人,疑惑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爹,你刚才中了醉心花的毒,幸得温姑娘用这么奇怪的方法唤醒你,否则你就要自杀或者把我们都杀死了。”唐不落心有余悸,解释道。
唐迟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并未进食任何东西,怎么会中毒?”
“爹,你房间里可有点燃檀香?”唐不率若有所悟。
唐迟点头:“房间的确点燃檀香,接着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唐夫人不可置信:“那只是普通的安神香,怎么会有毒呢?安儿你会不会弄错了?”
唐不落拿出书房的香炉里未燃尽的残余香料递给莫昱台看:“莫叔,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