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往车窗外看,刚好能以一个狭窄的角度看到雷古勒斯的脸,我听说缝里看人能把人看扁,从透视角度来说,这很具有科学性,大概。
他整个人就站在相隔甚远的两根柱子中间,西里斯不见踪影,只剩下布莱克小姐还在那里与他对话。雷古勒斯的脸不太看得真切,因为距离的缘故,但大致应该是在笑。
一只苍白的手触碰着他的额角,丝,似乎是布莱克小姐在为他梳理头,但事实上,他的头从来都较为规整,哦不,只有需要返校的时候,他才会用上头油,到了学校以后他并没有那么板正的一颗头,甚至魁地奇比赛后,他的头会狂乱得仿佛是从哪里借了一顶假似的。
奇异的是,他似乎避了一下那只手,但最终,那只手还是如愿以偿地落定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听说布莱克家族有好几位家主的教名都是‘西里斯’,想来,如今的布莱克夫妇对格兰芬多的西里斯抱着很大期许,但这种期许在西里斯成为了格兰芬多后,或许不得不转换到另一个儿子身上。
雷古勒斯,重任在肩啊。
光是想想就令人感到窒息,那个姐姐。
不过,这与我无关。
“这么多人?”西里斯手提一个小箱子跨进车厢,他惯常地笑了一下,“开会吗?”
脸上是平静无波无事生的神态,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口角的人不是他本人,他坐下后长腿一伸,有些懒散道:“谁组织的啊——”
“马琳?你吗?”
麦金农踩了一脚他的皮鞋,“这里已经够挤了,你把腿收收。”
但他置若罔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们凑那么近干吗?这不是还有位置吗?”
“你以为这个车厢要准备装几个?”
“装几个啊?”
“能装几个装几个。”
他眉头一皱,“。。。我能问问为什么嘛?”
“因为我请到了掌握第一手情报的人,”麦金农展示般地对着我晃了晃手腕,“哒哒——”
他眉毛挑得老高了,甚至形成了高低眉,两片薄唇平直地压着,“我就知道,哈。”
“所以圣诞节那天,你果然有份参与。”
他突然坐直,前倾上半身,手指弹在桌面,那敲击的节奏显得他心情很好。
“怪不得菲尼亚斯突然说起你来。”
他打了个响指,“让我猜猜,让我好好猜猜。”
我微扬着下巴注视他,“好,那你猜,你来解释,我正懒得动嘴呢。”
“不不,布莱克,你有什么话你先憋着。”玛丽紧急用手隔开了我们相交的目光,“我忍到现在可不是为了听你那不靠谱的猜测。”
“玛丽——”西里斯拖长了声线说,“你这评价也太伤人了。”
“什么不靠谱?”莱姆斯支了个头进来,巡视一眼后说,“这么热闹啊,能加我一个么?”
西里斯朝着他招手道:“伙计,快来,度快点,我可等着内幕揭晓呢。”
莱姆斯有些迷茫,但眼睛却是亮的,“我错过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平常的索妮娅式行为。”
“哦嘿,西里斯,假期前跟你说得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阿斯刚特提着一把没拆包装的新扫帚路过,“伙计,你要是决定加入,那我这个扫帚免费借给你用。”
“。。。放弃吧,阿斯刚特,还有,什么叫借给我用?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你难道不应该直接送我吗?”
“去你的吧,你可别大白天做梦。”
阿斯刚特笑着顶了回去,随即他目光移动到我们这一面,半是无语地说:“。。。马琳,你用得着还没开车就开始履行你的级长职责吗?”
“?”
“哇,你真的用不着一寸不移地盯着拉米雷斯啊,我敢说这家伙不可能吃任何亏。”他煞有介事地点头,抱着手倚在门框上,那木头立时出了一声年久失修即将报废的嘎吱声。
他蹙着眉头上下扫视了一眼那门框,“霍格沃茨穷到这个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