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余晖镶嵌在了碧绿瓦片的边角上,这座被晒了一天的城市,终于在太阳落山后的半小时,等来了难得的清凉。
天边,鸽哨喑喑。
股下,瓦片温温。
在两人参演完超长版《胡同里的速度与激情》后,秦巍来到了洁果的秘密花园。
“组长~”
“诶,你慢点!”
“没事的,我经常上来,嘿嘿!”
拿着两瓶冰镇北冰洋的洁果,动作敏捷地爬到了自家房顶上。
“呐,凉的!”
洁果将没有吸管的瓶子递到秦巍面前,自己也坐到了他身旁。
玻璃瓶子里的橙色洋洋,冒着微小的气泡,秦巍喝了一口,透心凉。
洁果还是喜欢咬着吸管,看着远方雍和宫的牌楼。
“你这花园的景色挺好啊!”秦巍笑着说道。
“那可不嘛!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躲到这里来。但每次都被爸妈给拽下去,那是拿着扫帚追着我满胡同跑呢!”洁果歪头浅笑,“现在我长大了,他们可管不了我了!”
她好奇地问着:“组长,今天之前,您上过房吗?”
“那肯定上过。”秦巍洒然点头。
“几岁?”
秦巍转了转手里的瓶子,“大概是五六岁吧!那时候还住在大杂院里,一个院里好像有十五六家人。我就和院里的几个孩子可爱瞎闹了,爬屋顶、炸公厕,没少挨打呢!”
洁果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跟她好奇夏利车上的空调冷风,为什么会一阵大、一阵小一样,她也无法想象一个院子里,住着十五六家人,是个什么概念。
“那得多大个院子啊?”
秦巍四下看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隔壁自己院子上,“跟我那儿差不多吧?可能还要大個十来平米。”
洁果倾着身子,扫了一眼,“那得多挤啊?”
秦巍淡淡笑着,他看见旁边刚买回来的丰源包子,拿起一个,说:“跟这个一样。”
“包子?”洁果挠了挠头。
“一个包子就一个尖儿,那肯定是最好的。少部分条件稍微好点的呢,就挂在这白白的、软乎乎的壁上。而大部分人,奋斗一生连爬上壁的机会都没有,全在底下托着这汤汤水水了。”
();() 秦巍说完,吃了一口。
洁果应该是听明白了,她也拿起一个,若有所思地反复端详,“那底下的这些汤汤水水,是为了什么?”
“为了生活,为了能与这座城市,体面的干杯。”
洁果微微颔首,她举着那瓶北冰洋,对着那泛着红光的天边,喊道:“京城!我也要与你干杯!我要和你所有的灯光干杯!”
脆生生的呼喊惹得秦巍一阵发笑,他看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容,越发明白一个好的家庭,能给后代带来什么样的阴泽。
“没看出来,你年纪小小的,还知道北岛的诗呢?”秦巍问道。
洁果惊讶地转过头,“组长,您也喜欢?”
“我这年纪,看的是徐志摩,读的是舒婷。”秦巍答。
洁果伸出小手,攥成了拳头,作出话筒的模样,道:“快!快!诗朗诵!”
秦巍半推半就,“我这破锣嗓子,又没感情,朗什么诵嘛!”
“快点嘛~”洁果撒着娇,“我也喜欢舒婷!”
秦巍看着对方期盼的目光,轻咳一声。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洁果眼神闪烁,她看着眼前成熟的秦巍,听着那浑厚而又低沉的诵读,一时间,那装作话筒的藕臂都颤了。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