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姑娘不愧是我曹某的知音,姑娘一言让曹某豁然开朗,如镜明通。”
听到鱼玄机解答的曹操,神色似乎都缓和了不少,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神情都恢复到了平日里七八分的样子。
其实,按照曹操多疑的性格和极高的智力,这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此刻跟曹操说这些话,或许都会让曹操有所怀疑。
但是,此刻说这些话的是鱼玄机,并且还是在曹操隐瞒下了孙策死讯的前提下说出的。
自然是不会引起曹操的怀疑和警觉。
更何况,其实曹操在头风作几近昏迷的时候,似乎也并没有停止思考,在曹操假设了无数种做法之后,也是觉得此时投靠刘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不论孙策是不是曹操下令杀死的,总归孙策是死在了曹操的地盘上,那么孙家势必会将孙策的死扣在曹操的头上。
到时候就算是孙家实力不济,又地处偏远无法对荆州构成威胁,勤王结束孙家上书控诉曹操一个伏杀同僚,破坏联军的罪名,也是曹操吃不消的。
就先不说朝廷会不会趁机收回曹操手里的荆州,梁州,还有这两地的兵权。
就说那一直在东边虎视眈眈的许少杰,肯定也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最后出兵围剿荆州梁州。
现在的曹操虽然坐拥两州之地,手下精兵强将也在少数,但是跟朝廷和许少杰同时开战,那肯定也是吃不消的。
曹操不可能看着自己奋斗了许久的基业,就这么因为一个死鬼孙策而前功尽弃。
那么,既然如此,现在摆在曹操面前的就两条路。
第一条就是继续帮助联军征讨刘凌,然后将孙策之死的罪名全都推到那个黄祖身上,再抓几个替死鬼交给孙权,最后自己先上书上皇帝请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这个做法看似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做法,但是也存在着巨大的隐患。
毕竟,这孙策之死在朝廷和许少杰看来,根本就无足轻重,他们真正想要的,不过就是荆州和梁州这两块肥沃的土地。
这个做法的变数太多,并且就算是一切都按照曹操的设想展,曹操也从中占不到什么便宜,这勤王保驾的功劳也会功过相抵,一点油水都捞不到。
那既然第一个做法不行,那么就只剩下第二个做法了。
那就是即刻倒戈,直接投入到刘凌麾下,帮助刘凌击退西门硕和许少杰的联军,保住晋王刘凌的地位。
这样,曹操就成了刘凌手下的第一功臣,之后只要静待时机,就可以慢慢的想办法将刘凌除掉。
到了那个时候,刘克用是继续被软禁起来,还是被迎回帝位,还不是他曹操说的算。
那个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天下第一权臣,就是他曹孟德的了。
“曹公谬赞了,贫道只是粗通道家典籍,借此卖弄一番罢了,若能解了曹公心中所惑,亦是我道家仙师之功,贫道莫敢冒领。”
鱼玄机看着曹操逐渐缓和,甚至开始隐隐有些兴奋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在曹操身边的潜伏工作,鱼玄机深知这个曹操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寻常男子。
只是,如今若是鱼玄机急于求成,再多说些什么,恐怕反而会引起曹操的警觉,最终导致计划败露。
“以鱼姑娘之才学,若非女儿身,或是可进我荆州府,做我曹某门客幕僚,定是有一番大作为才是。”
曹操此时心中的顾虑已经放下大半,转而那一副色鬼的嘴脸便摆了上来。
“曹公过于抬举贫道了,贫道一介女流,在这乱世之中只求性命无虞,饥有茶饭足矣,其余贫道不敢奢望。”
鱼玄机也不再继续试探,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曹操闲谈。
“卿本佳人,奈何这世间竟有男子如此愚钝,不解惜汝,诚为憾事,曹某欲迎鱼姑娘归吾府第,曹某不才也定能护得姑娘周全,不知鱼姑娘。。。。。。。意若何为?”
曹操说话间,那双大手已经有意无意的抚上了鱼玄机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曹公哪里话,贫道乃是出家修道之人,又是他人弃妇,哪有这天大的福分侍奉曹公左右,贫道只想终老道观了却残生罢了。。。。。。”
鱼玄机说到此处,不由得暗自垂泪,那清冷面容幽怨垂泪,也是我见犹怜。
本就觊觎鱼玄机多时的曹操,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顿时这屋内的气氛就变得不对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鱼玄机从曹操的住处出来,在侍从和道童的陪同下回到了道观。
绕绕弯弯进入到道观的内室后房之后,鱼玄机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的贴身侍女,随后便从隐蔽处取出枚竹筒。
刷刷点点的快写完一张字条之后,鱼玄机用锦衣六扇门特有的方式将字条封入竹筒,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
“你遣人,将此密件急送与云州,交予指挥使大人与主公之手,不得有误。”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办。”
侍女得令之后从小路离开的道观,此密信辗转来到却月城,之后通过锦衣六扇门的专属渠道送往云州金城。
反观曹操,自从鱼玄机走后曹操便神清气爽,满面春风的从卧榻之内走出,就连夏侯惇和老医官都不得不感叹,这鱼玄机确实是比那针石汤药要有效百倍。
此时的曹操,看上去哪里还像是那头风作的有病之人。
“元让,那朝廷来的,晋王殿下的使者现在何处。”
曹操一边在侍女的侍奉下更衣,一边对着一旁的夏侯惇询问道。
“回禀曹公,晋王的使者如今被秘密安置在城外的别馆,周遭有严密的监视和保护。”
夏侯惇不知道曹操现在为何突然提及晋王的使者,要知道,这个晋王刘凌秘密派来的使者,其实已经在荆州很长时间了,只不过曹操一直都是命人热情招待但是自己却从不露面的。
“嗯,派人去请晋王殿下的使者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