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的一张脸都成了土灰色,盯着那一地的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荷叶还蹲在地上拿起了一个生红薯吃了起来,红薯的上面还带有泥沙,她却咬的是嘎嘣脆,尚汐和玉华同时愣在了当场,都看懵了。
玉华拉着尚汐的手,小声说道:“尚汐,这也太诡异了,好好的饭菜不吃,怎么啃上红薯了,再说这地上的这堆吃喝破烂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吴姐解释说:“吃喝是从厨房里面拿的,其他的东西是荷叶姑娘在府上搜罗的。她整日惦记要出府,大家谁也不敢放她出去,感觉这人一旦放出去,就得走丢。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让两名家丁守在她院子的门口了。”
程风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们都离她远点,别让她接触到你们,我去小叔那里一趟,请个御医过来。”
此时正处在无聊之中的万敛行看见程风来了,就笑着朝程风招招手,“风儿,你看看小叔这蛇喂的怎样!”
程风仔细一看,万敛行左手端着一个小蝶子,碟子的里面是蠕动的蛆虫,用手拿着一双筷子正夹着蛆虫喂蛇呢,程风一看这蛇的长相,一下就认了出来,“小叔,这不是随胆的蛇吗,你怎么还喂上它了呢!”
万敛行笑着说:“以前你们都在这院子里面的时候,这家里热闹,如今你们这一走,这诺大府上空荡荡的,特别是程攸宁的猫呀猴呀都带走了,小叔愈觉得没意思了,现在只好喂喂蛇了。”
程风一听,这事情好办啊,“小叔,您要是无聊我让人把程攸宁的四猴和二猫给您送来玩几天,正好让四猴和二猫陪陪小叔。那猴我看被程攸宁训的不错,抓个虱子挠个痒痒都可在行了,端茶倒水它也都会,那小猴可精了,就差张口说话了,我这就让人把四猴和二猫送来给小叔解闷。”
万敛行听了以后,不阴不阳的说:“你可真孝顺,弄个猴呀猫呀的糊弄朕,你咋不让你儿子来这里陪我呢。”
程风笑着说:“程攸宁在柴州憋坏了,回来就跑大街上去了,不玩累了,不会回家的。”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啊,刚搬走就又回来了,肯定不会是想你小叔我了吧!”
“小叔,有事情求您!”
“说来听听。”
“小叔,把您的御医借给我一个用用行吗?”
“不会是我哥哥嫂嫂病了吧?”
“不是,是荷叶,她旧疾犯了。”
“你的那个侄女疯啦?”
程风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万敛行放下了手里的碟子和筷子,脸变的严肃了几分,“风儿,家里放个疯子,你可得让人看好了。”
“小叔,已经安排了两个家丁,日夜守着荷叶,不会让她伤人的。”
程风陪着万敛行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御医回到了万府,刚到府上,程风就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府上的下人各个都行色匆匆,见到他也都忘记了打招呼。
程风叫住一个家丁问:“你们着急忙慌的在找什么?”
“少爷,荷叶丢了!”
“荷叶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您前脚离开府上没一会儿,后脚这人就不见了。”
“不是有两名家丁守在她小院的门口吗,怎么人还能不见呢?”
这个家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程风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咱们家里的小少爷,他听说荷叶姑娘疯了以后,就把人给放出来了,然后我们就到处的找荷叶姑娘。”
程风气的脸都绿了,“程攸宁呢?”
“小少爷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玩呢。”
程风气火火的来到程攸宁的院子里面,程攸宁的院子比较大,不过他这里更像是个动物世界。院子里面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槐树的上面骑着一只猴,这猴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往树下扔瓜子皮子。房顶的正脊上面正悄无声息地爬着一只花猫在晒着太阳。房檐的下面挂着一排大概有十几个竹子编制的蝈蝈笼子,时不时的就会听见一两声的蝈蝈叫。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出两只黄色的小鸭子正迈着慌乱的小碎步呱呱呱地叫着。程风走的急,这两只小鸭子差点没死在他的脚下。
屋子里面的氛围剑拔弩张,只见尚汐手里握着一把鞭子,玉华则挡在尚汐和程攸宁的中间,看样子就是尚汐要教训程攸宁,玉华拦着不让。
程风夺过尚汐手里的鞭子说:“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我今天必须亲自教训教训程攸宁,这孩子太无法无天了。”
玉华怒目圆睁,大声叫嚷道:“程风,你敢,你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你都不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动手打孩子,你也太不讲理啦!”
程风看到程攸宁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如今已经火冒三丈了,但是她总不能抬手将玉华拎到一边去,他只能压着火说:“那让程攸宁说说他到底都干了什么,导致整个府上上上下下的都在四处的找荷叶。”
程攸宁仰着脸振振有词地说道:“孩儿听下人说荷叶疯了,我就去看看她,不过我去的时候她看着虽然不是很正常,但是还有那么一点正常,主要是她哆哆嗦嗦的有些害怕,我就问她在怕些什么?她说咱们家里有鬼,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于是我就让她带我去看看鬼长什么样,结果人一放出去她就跑了。”
程风道:“她跑哪里去了?”
程攸宁道:“孩儿见她这样一跑就知道这人不正常,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疯子。”
“我问你她人跑到哪里去了?”
“孩儿怎么知道!”程攸宁一脸无辜的样子非常气人。
“她脑子不好,你把她放出去以后,眼睁睁的看着她疯跑你就不管啦?”
“孩儿追啦,越追她跑的越快,叫喊的声音越大,索性孩儿就不追了,让她跑去吧,跑累了她就不跑了,孩儿总不能追一个疯子到处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