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笑了,我怎么会把您当作工具呢?”
“那卫箐到底在哪。”
秦笙露出冰山一角,欲给陈旭摘下一点这一系列事情朦胧的面纱,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抱歉,您说的很对,我确实什么也不能告诉您。”秦笙兴味盎然的笑,那笑就像是看到了一场狗血滑稽的戏剧。
他站起来西装革履的衣服修饰着他有力的臂膀和修长的双腿,“会有人告诉您的,”他看着陈旭,眼睛深邃的轮廓仿佛带着深情,补充道,“今晚。”
果不其然,没那金刚钻还要揽那瓷器活。
“不好意思,您可能需要等一会了,人晚上才来。”
我去,陈旭没想到真有人喜欢他这一款,还被预定了。
他好想逃。
“陈先生。”秦笙突然又在陈旭的眼角抹了一下,“您这里有一点黑墨。”
宛若昨天。
就像是那天的威吓再现。
拳头硬了,想打人,卖人的动作真快,呼啸而过,顷刻之间,一条短信。
陈旭擦了下秦笙碰过的地方,真好的明人不说暗话,真好的转手就卖,真好的你妹的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话的欲望冲动,陈旭放下手,说道:“您真的很糟糕。”
秦笙幽蓝色的眸子有一泓碧水,“您说的对,再见。”
陈旭静默着,再也不见。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坐着流泪,孤身一人入风尘陈旭应该是要掉两滴情泪,不过相比微不足道的悲伤,兴奋之情已如江水不竭,人都在任务地点了,完成任务那不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没和他的任务脱轨,万事大吉。
陈旭的嘴脸隐隐压不住,但是做戏就要做全套,陈旭心里是惊涛骇浪的激动,面上死人脸。靠在沙上,陈旭闭目养神,困倦袭来,顺从的接受周公邀请,陈旭干脆沉入梦的溺海。
灯光照在陈旭脸上的那一刻,陈旭睁开眼。
邪肆俊逸的气质,俊美无匹的脸,单是站在那一身卓越的气质就不容忽视,以他为中心展开的低气压铺陈开来,碾过一切不属于他的人或地方,空气在被挤压,好像在承受什么过于强势压抑的情绪。
这就是秦笙说的人?陈旭嗓子干涩,这他妹的就不是又长了一岁的顾兟,一身混迹商业的高奢沉敛的深厚不可测,时光荏苒,转眼再见就像是陌生人。
怎么觉着像是风尘仆仆过来扑杀他。
遥忆当年顾兟确实是慷慨解囊伸出援手救他出苦海,不过不是有句话叫真心相助不求回报,再说还有相见争如不见,再说句没良心的话,陈谷子烂麻子的事弄的千里迢迢要讨债,他是真的,额头上都要出冷汗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陈旭满腔忧愁,要不爱恨都一笔勾销,就当忘却彼此。
思前想后,畏头畏尾陈旭硬着头皮开口了,打破这景象加点活跃的因素,“顾少。”
陈旭不知道顾兟眼里是什么,虎口的猎物还是亟待被杀死分尸的人物。墨点的黑眸漆黑一片盯着他,暗处蛰伏的野兽,等待着一击必杀。
汗如雨下,区区光阴一年的未曾谋面,顾兟吓死小朋友的眼神变得能吓死大人了,陈旭想着,要不他屁滚尿流的滚出去好了,他是不是就不该出现在这,他的出现是不是在这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太过突兀了。整整一层楼,都属于这个总统套房的空间,陈旭若有所思,要不他顺便麻溜的滚下楼。
这短短的一生,陈旭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顾兟,谁想到,在这么个不正不经的地方又见了,有点被羞辱的感觉。
再见他是节节攀升步步高,而他是滑坡下坠步步跌,泥土里的人物和永不坠落的太阳。
莫名的羞耻。
陈旭垂眼思索,当务之急的最佳方案就是走,虽然不一定出的去,但是只要和顾兟不碰面就行。
一抬头,陈旭喉咙滚动了下,顾兟鬼魅似的,悄无声息的站在陈旭面前,目光如影随形的看着陈旭喉咙的滚动。
他妹的,这事引颈待戮,送入虎口了吗?大气不敢喘一下,陈旭几乎屏住了呼吸。
实在是顶不妙的场景,陈旭挺直了腰杆。
下一秒,腰上多了一只手,陈旭大惊失色,摁住那只手。
他看着顾兟,顾兟也看着他。
距离缩短到了呼吸相间的地步,陈旭更加不能呼吸了,他要窒息了。
顾兟看着他,搜刮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陈旭甚至可以荒诞的体会到这眼神的若有似无的贪婪。
轻挑慢拉顾兟的手,陈旭还想安抚的给人笑笑,避免触动了人的逆鳞置自己于难以扭转乾坤的莫名境地。
没出差池,陈旭刚寂静中舒了口气,下一秒,顾兟的手掐紧了他的腰,摁着他的后脑勺,诞生了一个暴戾疯狂紧凑的吻。
呼吸被剥夺,后脑勺的伤被摁着,陈旭只有一句,他妹的,果然他才是那个失足青年。